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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辰到了,我们一家人,该团聚了。”陆时遥轻声说。
陆时景的呼吸越来越微弱。
他艰难地抬起手,似乎想抓住什么:“稚鱼别走”
“我不走。”我俯身抱住他,“这次,我带你走。”
陆时景的瞳孔开始扩散,但嘴角却挂着笑。
他的最后一句话轻得几乎听不见:“原来死这么暖”
当方远带着亲卫赶到时,只看到陆时景安静地躺在城墙下,嘴角含笑,仿佛只是睡着了。
奇怪的是,在场所有人都说,他们分明看到陛下是被一个模糊的女子身影接住的。
而那女子的装束,像极了七年前殉国的沈皇后。
晗儿赶到时,天空飘起了细雨。
十二岁的少年天子没有哭,只是跪在父亲身旁,轻轻合上了他的眼睛。
他从方远手中接过那本册子,翻开第一页,上面是陆时景工整的字迹:
【吾儿晗亲启:此册所载,皆汝母冤案始末。父错信谗言,致汝母含恨而终,罪孽深重,唯以死谢罪】
雨越下越大,冲刷着城墙上的锈迹,也冲刷着晗儿脸上的泪水。
少年天子将册子紧紧抱在胸前,仰头望向城墙顶端。
那里,似乎有两道模糊的身影正携手而立,在雨中渐渐淡去。
“父皇母后”晗儿轻声呼唤,声音破碎在风雨中。
远处天光破晓,一缕阳光穿透云层,照在城墙之上。
恍惚间,晗儿仿佛看见父皇和母后回头对他微笑,然后化作点点金光,消散在晨曦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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