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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银子?”江淮猛地提高声音,眼中射出怨毒的光,“你看我像有钱的样子吗?啊?”
“我被爹当街打成这样,成了废人,你还来问我借钱?”
“江澈,你是不是也来看我笑话的?”
江澈连连摆手,被江临的暴戾吓到了,“大哥,我没有,我真是来借银子的。”
“滚——”
“给我滚出去——”
江澈被他那疯狂的眼神吓得后退几步,脸色都白了:“大哥,我这就走!这就走!”
他转身就想逃。
“站住!”
江淮突然叫住他,在江澈疑惑的目光中,声音带着一种诡异的阴冷,“二弟,你就甘心吗?”
“啊?”
江澈不明所以,看起来更蠢了。
江淮撑着身体坐起来一点,那双深陷的眼窝里燃烧着扭曲的恨意,“我们是侯府名正言顺的嫡子,这爵位、这府邸,本该是我们的!”
“可我们现在一个被打得半死不活,一个被扫地出门,这一切都是拜谁所赐?”
江澈被他眼中的疯狂吓到了,不敢接话。
“是爹!是娘!”江淮猛地伸出手,枯瘦如爪的手指死死抓住江澈的胳膊,力气大得惊人,“是他们毁了我们!”
“江澈,你就不恨吗?”
“与其这样人不人鬼不鬼地活着,不如一不做二不休”
江临两眼猩红,凑近江澈的耳边,声音如同毒蛇吐信,“你弄点药,送那两个老东西上路,只要他们死了,这侯府就是我们兄弟的了。”
“江临斗不过我们的。”
“至于江沁那个赔钱货,随便嫁出去就是了,如何?”
这个歹念,不是一时半会儿生出来的。
江临琢磨几天了。
只要爹娘死了,这侯府就是他的了。
到那时,他想赌就赌,想借债就借债,还有谁拦着?
“哈哈哈”
光是想想,就很兴奋啊!
“你你疯了!”
江澈吓得魂飞魄散,猛地挣脱江淮的手,像看怪物一样看着他。
“大哥,那是弑父弑母,大逆不道啊,你怎么敢想?”
“哼,有何不敢?”
“你”
江澈哽住了,再也不敢停留,连滚爬爬地冲出了江淮那间散发着腐烂气息的屋子,后背惊出一身冷汗,心脏狂跳不止。
疯了!
真的疯了!
江澈逃到院子的角落,扶着冰冷的墙壁大口喘气。
太可怕了。
这侯府现在就是个吃人的魔窟,每个人都疯了。
江澈不想借钱了,只想赶紧离开这里。
忽然,旁边小厨房传来低低的说话声,引起了江澈的注意。
往里一看,原来是王氏和她的丫鬟绿珠。
“大奶奶,这转胎药的味道越来越冲了,你真的还要喝吗?”
绿珠的声音带着哭腔。
“闭嘴!”王氏的声音嘶哑而执拗,带着一种病态的疯狂,“你懂什么,只要喝了药,我就能生出儿子,我就有指望了。”
“可是,大夫说你胎像不稳”
“你快把药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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