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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在确认楚乐芙离京后,才把和离书交给萧屿澈。
萧屿澈接过那封和离书时,指尖几乎是立刻僵住了。
宣纸边缘因反复摩挲微微发皱,鲜红的指印在楚乐芙”三个字旁刺目得像血,烫得他心口骤然紧缩。
“和离?”
他声音发紧,难以置信地看向老夫人,“何时定下的?我为何不知?”
老夫人放下手中的佛珠,目光落在林舒微隆的腹部:“乐芙心意已决,强留无益,她走前留了句话,祝你与林舒岁岁同衾。”
“岁岁同衾……”
萧屿澈低声重复着这四个字,只觉得荒谬又刺耳。
那声音仿佛带着冰碴,顺着耳道钻进天灵盖,冻得他四肢百骸都泛起寒意。
他猛地攥紧和离书,纸张在掌心被揉得发皱,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她不可能走!这和离书定是你们逼她签的!”
“屿澈!”
老夫人沉下脸,拐杖在青砖上重重一顿,“事到如今你还
执迷不悟?乐芙善妒成性,屡次加害舒儿与她腹中骨肉,萧家容不下这等毒妇!舒儿怀着你的孩子,才是你该珍视的人。”
林舒适时地扶住老夫人的手臂,柔声道:“老夫人息怒,世子爷只是一时难以接受……姐姐她或许也是有苦衷的。”
她说着垂下眼睫,掩去眸底一闪而过的得意。
萧屿澈却看也未看她,心中那股莫名的慌乱如同潮水般疯涨。
他猛地转身,不顾老夫人的呵斥,大步流星地冲出佛堂,朝着楚乐芙的院落疯跑而去。
寒风卷着残雪扑面而来,吹得他玄色锦袍猎猎作响。
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楚乐芙虽性子骄傲,却从不是轻言放弃的人。
他们曾冲破重重阻碍才得以相守,她怎么会就这样轻易离开?
那些狠毒的事,真的是她所为吗?
可等他跌跌撞撞冲到那座熟悉的院落前,看到的却是紧闭的朱门和门楣上落满的积雪。
“楚乐芙!你出来!”
他用力拍打着门板,指节拍得发红发痛,“你把话说清楚!不准躲着我!”
无人应答。
门板上落着一层薄薄的冰,触手冰凉。
他心头一沉,猛地踹开虚掩的院门。
院内积雪未扫。
厚厚的一层覆盖着青石板路,只在门口处留着一串早已被新雪覆盖的脚印。
廊下的香炉里,香灰早已冷透,阶前的湘妃竹落满白雪,连叶片都冻得发脆。
整个院落安静得像座坟墓。
“夫人……”
一声压抑的哭腔从屋内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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