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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8（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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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时间，我跟着团队查处了虚报营收的科技公司，追缴了偷逃税款的连锁企业，连曾经帮时家做假账的会计所，都在我们的核查下补交了三千万罚款。

听说，顾柔月一家正在逃往国外的飞机上被抓个正着。

如今在监狱里，已经关了满满三年。

而后续，仍然是无期。

他们做的恶，只能这样偿还。

这天刚结束一个专案的会审，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门卫大爷探进头：“姜审计，门口有个姓时的先生，说有急事见你，托了不少关系才放进来的。”

我握着笔的手顿了顿，笔尖在文件上洇出个小小的墨点。

时南川站在走廊尽头，穿着洗得发白的夹克，头发乱糟糟的，眼窝深陷。

三年时间竟然能让人的变化如此大。

他眼里已经完全没了意气风发。

看见我，他像被按了暂停键，半晌才往前挪了步，声音沙哑：“姜姜……”

我侧身让他进办公室，关上门时，他的影子在墙上抖了抖。

“我知道我没资格来见你，但我很想你，曾经……”

“时先生，”我打断他，将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这是时氏集团破产清算后的补充审计报告，还有三笔未结清的欠款，需要你签字确认。”

他的目光落在报告上，又抬起来，眼底的红血丝比五年前更重。

“姜姜，我知道错了。”

“当年便利店的混混是他们找来的，但我挡在你身前时，是真的怕你受伤。”

“出租屋里给你洗袜子，是真的想对你好。”

“喝醉了说要让你过上好日子，也是真的。”

“后来呢？”我看着他，语气平静得像在问天气。

“后来……”他喉结滚了滚，“后来被他们起哄，被柔月撺掇，看着你为我吃苦觉得‘整蛊成功’，看着你被欺负觉得你肯定不会离开我。”

“姜姜，我像被鬼迷了心窍，把真心当成了游戏的筹码，等反应过来时，什么都没了。”

“姜姜，我真的很后悔。这三年，我无时无刻不在反悔。”

他双手撑在桌上，身体前倾，姿态卑微得像在乞讨。

“姜姜，我家的房子被查封了，我打了三份工还债，每天都在想，如果那天我早点拦住柔月……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什么都给你，我去给你当司机，给你做饭，像从前说的那样做你的家庭主夫……”

阳光从百叶窗照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倒让我想起那年冬天热恋，也是这样的光影。

可破镜是不可能重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