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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失的第十三次月考（第1页）

《消失的第十三次月考》

我在数学卷子最后一道大题的空白处，第三次写"救我"时，教室后排突然传来椅子倒地的巨响。

转头时正撞见通桌林小记直挺挺地往地上栽，她校服领口别着的校徽在日光灯下闪了闪——那是枚刻着"明城三中高三（7）班"的铜徽，边缘却泛着不正常的黑锈，像泡在水里烂了半个月。

"又晕了？这是这周第三次了吧。"前桌转过来翻了个白眼，笔在草稿纸上敲得哒哒响，"能不能别耽误我算解析几何，下周三就月考了不知道吗？"

我没接话，伸手去扶林小记的胳膊。她手心烫得吓人，睫毛颤得像要碎的蝶翅，嘴里含混地念："不对没有月考我们已经考了十二次了"

这句话像根冰针戳进我后颈。

讲台上的数学老师突然把粉笔头砸在黑板上，粉尘簌簌往下掉："苏晓！看什么看？最后一道大题还有十分钟收卷，想在月考里垫底？"

我猛地回头，黑板右上角的电子钟亮着刺眼的红：1026

周三

14:30。

这串数字我见过十二次。

第一次是上周三，林小记第一次晕倒时，我在医务室墙上的日历上看见；第二次是上周四，我发现所有通学的练习册都写着"1026月考专项"时，讲台上的钟也是这个时间；直到昨天，我在卫生间镜子里看见自已校服校徽生了黑锈，电子钟在镜中倒影里，还是1026

周三

14:30。

林小记突然攥紧我的手，指甲掐进我掌心："第十二次月考考完那天操场边的槐树下有东西"

她话没说完，数学老师已经走了过来，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像敲棺材板。他弯腰看林小记，镜片后的眼睛没一点温度："l温38度5，去医务室躺会儿。"

我扶着林小记站起来时，发现她后颈有块青斑，形状像极了校徽上的齿轮。

医务室的白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有窗缝漏进一缕光，照在床脚的铁架上——那里堆着十几本练习册，封皮都写着"林小记"，最新的一本翻到最后一页，铅笔字涂得密密麻麻：

"第1次：数学考砸，被妈妈骂了半夜

第2次：发现校徽生锈，告诉苏晓，她不信

第3次：试图撕毁日历，手指被纸割破，血流在校徽上

第12次：看见槐树下有个穿旧校服的女生，她校徽是1998级的"

最后一行字被划得乱七八糟，墨水晕成黑团，像有人哭着写的。

"她来了。"林小记突然往我身后缩，声音抖得像秋风里的叶子。

我转头，看见医务室的门被推开条缝，数学老师站在阴影里，手里捏着枚校徽——不是铜的，是锈得发黑的铁，上面刻着"1998级（7）班"。

"既然醒了，就回教室吧。"他笑了笑，嘴角扯到耳根，"毕竟第十三场月考，要开始了。"

窗缝里的光突然灭了，我低头看见自已的校徽，黑锈正顺着齿轮纹路，往衣服上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