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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人最烦别人把你当病人。”回来之后,袁帅一语中的。
“那怎么办?她确实是病了。”陈满意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病的人不是她,错的人自然也不是她。
“生病也不是她的错。你说对吧?”袁帅这么一说,她又无言以对了。
“但我爸已经走了,再难过也得面对现实,日子还得过。你说我不难过吗?我也难过,但难过也得自己调整,不能一难过就抑郁了。”她觉得委屈,自己一边要调整自己,一边还要担心妈妈:“要不你去劝劝?”
“我?”
“我妈听你的。”她往袁帅肩上拱了拱。
自从袁帅帮她把妈接过来,在她心里的形象又高大了一截,成了什么都能搞定的“拉卡丁神灯”。好像只要晃着他的胳膊许个愿,就可以高枕无忧等待好消息了。
但这次,着实是把袁帅给难住了。
“我出去倒杯水。”
“我不渴。”
“我渴了。”
他想战术性脱身。陈满意怎么会看不出来,她腿跟出去,嘴也没停。
“你不去,没人能劝动了。”她语气里带着恳求。
可袁帅却依旧没动声色,只是这话钻到袁和生的耳朵里了。
他一开门,出来:“什么事?没人劝得动,我来啊!”
陈满意和袁帅皆是一愣,但看老袁胸脯挺着,自信的笑容挂着,还不等知道自己揽过来的是什么事,已经胸有成竹了。
“爸,您就别添乱了。”袁帅小声劝,但他知道,劝也白劝。
转天一早,袁和生就拎着水果去登门拜访亲家母了。
蒋晴不愿意去跟他凑着热闹,但不去又不合适。临进门时,她拉住老伴提醒了一番:“我跟你说啊,咱这是来看看人家,尽尽礼数。不该说的话别说。”
老袁和不认同。自己这辈子,靠嘴吃饭,金口一开,从来都是掌声雷动、一呼百应,什么时候吐出过不该说的话?
“你就是假清高,从来不懂我们这‘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他把自己抬得挺高,还不忘拉踩一下。
蒋晴冷笑,冷眼看他。
果然一进门,寒暄就没有停过。即便亲家母张嘴的时候很少,但袁和生却有绝不让话掉在地上的本事。从天南海北一直聊到小区物业,聊得张彩婷直打哈欠,蒋晴脚趾扣地。最后总算拐回正题:“有空跟孩子们一起去医院看看吧,顺便检查检查,权当给孩子们省心。”
张彩婷原本想拒绝,碍着亲家的面子,推脱了两句,还是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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