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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沈母先一步斩钉截铁,声音压得极低却无比清晰,“你伤没好透,动作不利索反而容易留下痕迹。告诉我具体位置和怎么取。”
沈青墨猛地顿住脚步,回头看她,她清亮的眸子在昏暗的堂屋里闪烁着一种奇异的光,那是在战场上磨练出来的对险情的专注与决断,是武者骨子里临危不乱的韧性,更是一种不容置喙的、要与他并肩扛下这滔天风浪的决心。
沈母不给周望舒开口的机会,“望舒留下照顾青墨。”
最终,沈青墨喉结滚动了一下,眼底翻涌的情绪被强行压下,只余下最深沉的信任,他不再坚持,只快速而清晰地低语:“灶房西北角,柴堆最底层靠墙根,第三块地砖是松动的,边缘有细微刻痕。”
“知道了,你回炕上好生躺着。”沈母没有丝毫犹豫,转身便闪进了灶房。
沈青墨靠在堂屋冰冷的土墙上,屏息凝神,侧耳倾听着灶房里极其细微的声响,柴禾被小心挪动的窸窣声,刀尖撬动砖石的轻微刮擦声每一声都敲打在他紧绷的神经上,时间从未如此漫长。
片刻后,沈母的身影重新出现在门口,她但眼神沉静,对着沈青墨极轻地点了点头,同时迅速将一个小小的、被灶灰蹭得有些发黑的油布包塞进自己贴身的衣襟里,那冰冷的触感紧贴着肌肤,如同抱着一个随时会爆开的火雷。
“藏好了?”沈青墨声音干涩。
“嗯。”沈母应了一声,走到水缸边舀水洗手,动作自然,仿佛只是寻常做完家务,她洗得很仔细,连指甲缝里的灰都搓掉了。
危机暂时解除,但三人心头的巨石却更沉了。
证物转移只是权宜之计,王佑安这条毒蛇已然亮出了獠牙,方才的“探病”如同一次无声的宣战,他们被彻底盯死了。
沈青墨的目光落回炕沿那方丝帕包裹的“田黄石”上,他伸出手,指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颤,缓缓揭开了那方素白的丝帕。
丝帕滑落,露出的并非什么温润的田黄,竟是一块半个巴掌大小、质地普通的青白色玉珏!
玉珏边缘有一处明显的、不规则的断口,像是被硬生生掰断的,断口处还残留着几丝难以察觉的、早已干涸发黑的陈旧污渍。
这玉珏的断口形状与深埋在记忆深处、那场血色噩梦里,父亲从不离身、最终却随着官船一起沉入河底的家传玉佩竟惊人地吻合。
不止沈青墨,就连沈母的瞳孔也一阵震颤一股冰冷的、带着血腥味的寒意瞬间从脚底直冲头顶,四肢百骸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冻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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