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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短暂的平静（第1页）

沈清的执念散后，302室的老式电话再也没响过。林晚秋跟着张阿婆把电话埋在老槐树下，撒上艾草灰时，手腕上的红痕彻底消失，像从未出现过。她退了302的房租，搬到了市中心的新公寓，阳光能透过落地窗洒进客厅，画架上摆着她新画的风景，一切都朝着平静的方向走。

日子安稳了半个月。她重新接了插花订单，每天忙到傍晚就去楼下的花店买一束向日葵，苏晓也常来让客，两人窝在沙发上看电影，再也没提过老巷和女鬼的事。林晚秋甚至觉得，那段诡异的经历只是一场漫长的噩梦，醒了就该翻篇。

直到搬家后的第二十天，她收到一个快递。还是褪色的牛皮纸盒子，没有寄件人信息，收件地址却写着她的新公寓——字迹歪歪扭扭，和当初收到老式电话的快递一模一样。

心脏猛地一沉，林晚秋盯着盒子看了很久，才颤抖着拆开。里面没有电话，只有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上是个穿灰布衫的老太太，手里攥着个褪色的布包，站在302室的门口，背景里，那部已经被埋掉的老式电话，正摆在门边的矮柜上。

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小字：“她的电话没挂，我的也没挂。”

林晚秋还没反应过来，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屏幕亮起，来电显示是一串陌生号码——前三位是“301”，后面的数字，竟和沈清当年没拨完的号码只差一位。

她僵在原地，不敢接电话。可手机像被什么操控着，自已接通了。听筒里没有电流声，只有一个沙哑的女声，像砂纸磨过木头：“姑娘，还记得我吗？在302楼下，我提醒过你别接电话的。”

是当初在单元楼墙角遇见的灰布衫老太太！

林晚秋猛地抬头，看向窗外——新公寓的楼下，站着个熟悉的身影，穿灰布衫，攥着褪色的布包，正抬头往她的窗户看。老太太的嘴角似乎往上扬了扬，手里慢慢举起一个东西，映在夕阳下泛着金属光——是一部和沈清那部一模一样的老式电话，铃口缠着的绳结，鲜红得像刚染过血。

手机里的声音还在继续：“沈清等的是阿明，我等的是我儿子——他当年是那辆卡车的司机，撞了沈清后，自已也吓得跑了，再也没回来。我找了他二十年，终于在桥底找到了他的手机……现在，该有人听我把话说完了。”

窗外的老太太慢慢举起电话，话筒凑到嘴边，林晚秋清晰地看见，她的手腕上，缠着一道暗红色的绳结，和沈清当年缠在手腕上的，一模一样。新公寓的阳光突然暗了下来，客厅里的落地灯开始忽明忽暗，光影里，似乎有无数道细细的电话线，正从门缝里钻进来，朝着林晚秋的脚踝，慢慢缠过去。

林晚秋没敢拆那个牛皮纸盒子，用红绳缠了三圈，塞进衣柜最底层，压上厚重的冬衣。可当晚她就没睡好，总听见衣柜方向传来“沙沙”声，像有人在里面摸索，手腕上的红痕也越来越烫，连张阿婆给的黄符贴在衣柜门上，都泛着淡淡的白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