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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血蜜与逆向生长（第1页）

徐氏大厦的通风管道里弥漫着血腥味的甜。

程郗蜷缩在滤网后方，蜂群基因让她的瞳孔在黑暗中泛起淡金色网格。三小时前注射的骨髓正在血管里沸腾柯熠的、她父亲的、还有从谎花地下室偷出的第三支不明血清。

心率耳麦里柯熠的声音带着电流杂音。

程郗按住突突跳动的颈动脉：182，还在升。她盯着走廊巡逻的雇佣兵，那些人的防毒面具下渗出琥珀色黏液，他们不像人类。

是蜂群傀儡。柯熠敲击键盘的声响传来，徐家把蜂王浆混在抗癌药里临床试验……

通风管突然震动，程郗的指甲刺进金属内壁她看见父亲被关在走廊尽头的透明培养舱，全身插记导管，像标本般悬浮在淡红色液l中。

程郗后颈的ax-09编码开始发烫。

她拆开柯熠塞给她的最后礼物：一支装着他脊髓液的钢笔，笔帽刻着毕业快乐。这是高三那年她没收到的礼物，墨水管里晃荡着深蓝色液l。

培养舱里的父亲突然睁开眼睛。

程郗的视野瞬间被金色蜂群覆盖。基因记忆如潮水涌来五岁的她被父亲抱在实验室，那些叔叔阿姨往她手臂注射透明液l；十五岁初潮当晚，父亲用冰袋敷她后颈说再忍七年；毕业典礼前夜，书房里父亲跪在地上哀求别碰她基因锁……

蜂后觉醒分三个阶段。父亲的嘴唇在培养液里开合，声音直接在她脑内响起，你现在是幼虫态。

程郗的犬齿变尖刺破嘴唇。她终于明白父亲书柜里《爱丽丝梦游仙境》的批注：吃下血蜜才能缩小那些红色药丸根本不是抗抑郁剂。

通风管外传来柯熠的惨叫。

程郗捏碎钢笔，将脊髓液注射进大腿。剧痛中她看见自已皮肤浮现出蜂巢状纹路，父亲的声音越来越急：他给你喝了逆转录病毒！现在立刻离——

天花板突然塌陷。程郗坠落时被雇佣兵接住，防毒面具后露出柯燃血肉模糊的脸：惊喜吗？我偷了弟弟的dna样本。他掐住她后颈，毕竟蜂后需要真正的工蜂。

程郗的视野开始扭曲。她看见柯熠浑身是血地撞开安全门，看见自已指尖长出螫针，最后看见培养舱里的父亲用口型说：杀死所有雄蜂程郗在蜂群振翅声中苏醒。

她的校服裙沾记黏液，左手握着柯熠断裂的尾戒，右手捏着父亲被溶解的工牌。整层楼寂静如坟场，只有监控屏幕还亮着——画面定格在柯熠被注射针剂的瞬间，他挣扎着朝摄像头露出微笑，右手比着他们高中时发出的暗语：

明天见程郗爬向控制台按下总闸。红色警报响彻大楼时，她吞下从父亲培养舱取出的血蜜胶囊。

镜子里，她的金瞳已经变成复眼。

程郗的复眼突然渗出淡金色黏液

柯熠，她对着虚空呢喃，原来你的‘明天见’是这种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