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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律师执照（第1页）

清晨六点二十，城市天际线刚泛起一层冷青。

顾家餐厅像一座被玻璃罩住的冰匣，长桌尽头，沈栀面前摆着一只白色信封——烫金暗纹，封口处一枚猩红印章：

【京市司法局】

她没拆，只用指尖把信封推得离自已远了半寸。

在餐桌的对面，顾骁微微低着头，专注地切着煎蛋。他手中的银刃在灯光下闪烁着寒光，仿佛是一件精美的艺术品。当银刃与瓷盘接触的瞬间，发出了一阵轻微的“嘶啦”声，那声音轻得如通刀背轻轻刮过骨头一般，让人不禁心生寒意。

“早餐送达服务，顾氏效率。”

沈栀抬眼，唇角勾出一点笑，冷得没温度。

“效率？不如说是恐吓。”

顾骁把一小块蛋白送入口中，咀嚼声短促，像在嚼碎一段旧案卷。

“吊销执照，合法流程。”

他抬眸，眼底血丝未褪，声音却稳得过分，“沈律，从今天起，你暂时失业。”

沈栀靠在椅背，黑衬衫领口微敞，锁骨线条像未出鞘的刀。

她伸手，指尖捏起信封，拆开——

薄薄一纸决定书，末尾公章鲜红，像新鲜的血。

她轻声念：“沈栀，因违反《律师法》第四十九条，暂停执业一年。”

尾音落地，她抬腕，将决定书对折，再对折，动作优雅得像在折一枚纸飞机。

下一秒，手腕一扬——

那架折好的纸飞机如通一只轻盈的小鸟，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后，准确无误地砸在了顾骁面前的咖啡杯沿上。随着“砰”的一声轻响，咖啡杯中的褐色液l像是被惊扰的湖面一般，泛起了一圈圈涟漪，向四周扩散开来。

“顾总，”她声音轻，“一年时间，够我把你告到破产。”

顾骁用指腹抹去杯沿的咖啡渍，语气淡淡：“欢迎。但法庭需要执照。”

沈栀笑了，笑意没到眼底：“那就换个法庭。”

她起身，赤足踩在地板上，脚踝上的细链发出轻响。

一步、两步，她绕过长桌，停在顾骁椅侧，俯身，掌心撑在他椅背，声音低到只有两人能听见：

“顾骁，你最好祈祷我永不翻身。”

男人慢慢地抬起手，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静止了。他的动作优雅而轻柔，仿佛生怕惊醒了什么珍贵的东西。他的指尖轻轻地捏住了她的下巴，那力道虽轻，却如通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逼迫着她不得不抬起头来。。

“沈栀，我怕你翻得太快。”

他指腹摩挲过她下唇，像安抚，又像挑衅，“一年，足够你学会怎么用别的武器。”

沈栀偏头，避开他的触碰，指尖点了点他领口。

“那就拭目以待。”

她转身，脚踝上的链子拖出细碎声响，像一串倒计时。

顾骁望着她的背影，眸色深沉，像夜色里潜伏的兽。

餐厅重归寂静，连刀叉的轻碰声都被空气吞噬，只剩咖啡杯沿的褐色涟漪，长桌尽头，那杯黑咖啡的褐色涟漪还在自顾自扩散，一圈圈扩散，像未完的诉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