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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噬魂刀在空气中划出一道螺旋状的血雾。血雾喷涌在对方鬼脸上时,那些黏液立刻沸腾起,鼓起一串串脓包似的血泡,样貌十分让人不适,随之而来的“啪啪”声。
两个呼吸间,那画轴中的鬼脸突然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嘎”声。
宣纸的表面,本该静止的墨竹开始疯狂蠕动。而最靠近画框的一根墨竹突然如弓箭般刺破纸面,并不像之前如雾般,此时那根刺破纸面的竹身竟是由无数根绞缠的头发编织而成。
发丝间还粘着碎肉。像毒蛇般缠住王摘星脚踝时,王摘星手起刀落,噬魂刀刃尚未触及置竹节处“咔嚓——”一声脆响,竹节落地,恶心的是,落地的竹节竟然化成手指粗的蛆虫。
“就是现在,攻它命门——”马桂荣的声音嘶哑。她倚在桌边,身体像具提线木偶,右手却稳如磐石从腰间抽出镇魂鞭“啪——”的甩向那张鬼脸。
镇魂鞭甩出的一瞬间,泛着蓝紫色电光,划过空中时拖出一道焦痕,仿佛连空气都被灼烧了一样。
小璃见状,直接咬破中指指尖,向着墨竹画上一弹,血珠悬空而落时,不偏不倚正好落在竹林上,当血珠在宣纸上晕染开时,赫然显示的是狐族的“焚心咒”
当咒语瞬间最后一笔落下,王诗兰颈部的竹子“咔嚓”地断掉。
与此同时几人的头颅骨内竟传出上百只蝉同时振翅的嗡鸣声。
“啊——”
虚弱的马桂荣抱头惨叫着,还连带着多重回声,就像无数个马桂荣同时在尖叫。随后她七窍中窜出的黑雾气。
而王诗兰已经彻底承受不住,瘫倒在地昏死过去。
那鬼脸不知怎地,像见到什么可怕的东西,像烟雾般缩回灯笼中,这次几人总算全部看清。
那灯笼的骨架分明是人的腿骨拼接而成,蒙皮上依稀可见是人背部的皮肤上面还有咒语般的刺青。
王摘星提刀再次劈砍,噬魂刀的威力压住灯笼的蓄势待发的杀气,二者相拼的刹那间,整间书房面墙的壁纸开始冒着黑烟,诡异的竟不是向上飘扬,而是向下流淌,如流淌着黑水般渗人。
王摘星抹了一把糊住眼睛的鲜血,看见墨竹画的角落,隐约浮现的篆书字体正在变成一条条细小的黑烟往画中心的灯笼里钻。最清晰的一行是:
“午时三刻,鲁子墨赤身缚于竹上,以绣花针蘸朱砂绘咒于脊,活剥其背皮时,蝉鸣自于竹林中,待制成时,天色暗夜,以两盏灯笼现世也”
小璃耳朵突然180度翻转向画心处,那恼人的蝉鸣声始终与灯笼的晃动频率是一致的,每当灯笼偏向王诗兰的方向时,蝉鸣声急促的如骤雨。
此时,不知何时画中男子淌下的血泪已在地板积成一小洼,水面倒映出的不是天花板,而是一片幽深的竹林。竹梢上挂着两个摇晃的灯笼,每盏都蒙着不同纹路的人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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