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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陆时柏的话,像两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我爸妈的脸上。
他们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一直以来支撑着他们的信念,那个“乖巧懂事、只是偶尔犯错”的小女儿形象,在这一刻,轰然倒塌。
他们终于意识到,自己疼了二十年的,是怎样一条毒蛇。
而他们弃如敝履的,又是怎样一颗明珠。
可是,太晚了。
世界上没有后悔药。
我看着他们失魂落魄的样子,内心竟然没有一丝快意。
只有一片荒芜的平静。
“走吧。”我又说了一遍,“以后,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
说完,我转身回了房间,关上了门。
门外,是我妈撕心裂肺的哭喊,和我爸沉重的叹息。
还有楚月明怨毒的咒骂。
这一切,都与我无关了。
一个月后,我踏上了去德国的飞机。
陆时柏陪我一起。
手术很成功。
当我拆下纱布,重新看清这个世界的时候,我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病房的地板上,清晰地映出尘埃的舞动。
陆时柏就坐在我对面,他的眉眼温和,正含笑看着我。
“欢迎回来,月初。”
我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
这一次,是喜悦的泪水。
在德国康复的日子里,我爸妈又给我打了很多电话。
我都没有接。
他们就给陆时柏发信息。
信息的内容,无非是忏悔和求情。
他们说,已经把楚月明赶出了家门,和她断绝了关系。
他们说,他们知道错了,想弥补我。
他们说,等我回去,就把家里的一切都给我。
陆时柏把信息给我看,问我:“你想怎么做?”
我摇了摇头。
“不想怎么做。就这样吧。”
有些伤害,一旦造成,就永远无法弥补。
破镜难圆。
他们迟来的爱,我也不稀罕了。
康复后,我和陆时柏在欧洲游历了半年。
我看了很多美术馆,画了很多速写。
我的眼睛虽然恢复了光明,但我对陶塑的喜爱,却丝毫未减。
我发现,触觉带给我的艺术灵感,是视觉无法替代的。
我决定,继续我的陶塑创作。
半年后,我们回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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