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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刺耳的摩擦声,从山上传来。
那扇破旧到仿佛随时会散架的山寨木门,竟缓缓地,被从内推开了。
一道身影,逆着光,独自走了出来。
他就那么一个人。
身形算不上魁梧,却如一杆标枪般挺拔。
手中提着一柄刃口翻卷的钢刀,身上破烂的衣衫沾满了早已干涸发黑的血迹。
他身后,再无一人。
他就这样孤身一人,站在了山寨之前,与山下那支精锐的队伍,遥遥对峙。
没有言语,没有动作。
但一股仿佛从尸山血海中提炼出的铁血煞气,无声无息地弥漫开来。
赵天骄身下的青鳞兽,忽然焦躁地刨了刨前蹄,喉咙里发出一阵不安的低吼。
“嗯?”
赵天骄眉头一拧,终于正眼看向那道身影,眼神里先是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更浓重的轻蔑。
“你,就是林风?”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审问味道。
林风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甚至没有在那些甲士身上停留片刻,直接越过所有人,落在了赵天骄的身上。
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人,更像是在评估一件货物的成色。
“大胆!”
那传话的甲士见他如此无礼,顿时找到了表现的机会,厉声怒喝。
“我家公子问你话呢!你这山匪,杀了公子预定的妖宠,已是滔天大罪!还不立刻自断双臂,滚下来跪地求饶!否则,定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山寨上,跟出来的喽啰们听到这番话,个个气得目眦欲裂,却又被对方的阵仗压得不敢出声。
然而,山下那道孤零零的身影,却没有任何预想中的惊恐或慌乱。
林风缓缓抬起头,那张沾着血污的脸上,看不出丝毫情绪。
他只是淡淡地,吐出三个字。
“然后呢?”
那甲士一怔,像是没反应过来:“什么?”
“我说,”林风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像带着钩子,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跪下之后,然后呢?”
他似乎真的在好奇,微微歪了歪头。
“是不是还要把虎王的妖丹和所有材料,都完好无损地,双手奉上?”
甲士下意识地就要点头:“那是自然!算你识相”
他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因为林风笑了。
那笑声很低,从喉咙深处发出,像是寒冬腊月里,冰面碎裂的声音,带着一种刺骨的嘲弄和快意。
他抬起手,用拇指的指腹,缓缓擦过手中那柄卷刃的钢刀。
动作轻柔,却透着一股即将爆发的疯狂。
刀锋在阳光下,折射出一道森然的冷光,映亮了他那双漆黑的眸子。
“赵家?”
他轻声念道,像是在品味。
“少主?”
他的目光,终于牢牢锁定了赵天骄。
“很好。”
林风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声音陡然变得高昂而炽烈。
“正愁这一身新得的力量,没个地方试试斤两!”
“就有人,主动把脸伸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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