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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巴阿巴”
他说他不上桌,死也不上桌。
这回严清溪听懂了。
严清溪:“”
行吧,她就不强人所难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坚持,她应当尊重。
于是,严清溪给他找了个盆,把每样菜都单独分了一部分给他。
苗宁感激涕零,端着菜盆和自己的饭碗去厨房门口的小板凳上吃饭去了。
虽然严清溪一家人从来没把他当下人看,可他从出生起,就知道自己是主人家的奴才,他爹娘更是从小就告诉他,他们当下人的,最忌讳的就是认不清自己的身份。
想要活得久,活得好,一定要时刻谨记尊卑。
所以,他绝不会因为严清溪一家人拿他当人看,他自己也就忘了自己是谁。
“大哥,你要不劝劝他?”宋子询小声道。
宋子谦一脸为难:“我跟他也不熟啊。”
“啊?他不是你朋友吗?”宋子询疑惑道。
“谁跟你说的,我今天才第一次见。”宋子谦一脸诧异。
说话间,所有人的目光齐齐聚集在严清溪的脸上。
严清溪放下筷子,看向宋子谦:“你在义通交的朋友,你忘了?你不能现在嫌弃他不会说话,就想跟人家断袍割义吧?”
排骨在宋子谦的嘴里转了一圈,变成一条光秃秃的骨头吐出来。
他望着严清溪,道:“我朋友,是,是吗?”
严清溪:“不是吗?”
宋子谦:“是吧。”
行吧,大娘说是,那就是,不是也得是。
严清溪满意地笑了:“你们苗叔就这性子,随他去吧。老二你不用操心。”
“哦。”
宋子询点头,继续低头干饭。
此时一家人默契地谁也没有再问苗宁的事情。
只是一个念头在全家人的心中不约而同地冒出来。
这哑巴苗叔,不会是严大娘看上的男人吧?她怕自己被说闲话,所以才往宋子谦的身上撇,非说是宋子谦的朋友。
幸好,大家都默契地没说出来,若不然,严清溪怕不是要吐血三升。
她对天发誓,她真的只是不想让任何人瞧不起苗宁,仅此而已!
毕竟,苗宁是真正有手艺的能工巧匠,或许在这个时代,手艺人是下九流,不被人瞧得起。
可在严清溪的眼里,有手艺的人,才是拥有铁饭碗的能人。
无论什么年代,会挣钱,能挣钱,都不寒碜。
那些总是贬低、瞧不起商人和匠人的,才是真正的目光短浅,不识大局。
罢了,她这些思想,和这群书中的古人,也是说不清楚的。
饭后,严清溪把监督宋子言做卷子的事情交给了宋子询,自己则带着苗宁开始马不停蹄地造织布机。
有了前面第一架的经验,这一次他们手到擒来。
林招娣搬了把小凳子,就坐在严清溪身旁扒拉算盘。
一时间,整个小院充斥着学术和技术的气息。
橘色的夕阳跳过墙头,在小院中镀下一层暖洋洋的金色光芒。
一如黄金般璀璨。
那是金钱在朝着他们招手的景象。
令人,心旷神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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