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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十七分,镀锌管摩擦水泥地的刺耳声响像把生锈的锯子,猛地剖开了厂区的寂静。看书屋小税枉首发
我攥着值班室的搪瓷杯站起身,杯底结着的茶垢在晃动的灯光里浮沉——这是这个月,油墨味还没散。
货车的排气管突突地响,像头吞了太多钢铁的怪兽。
我突然想起老板第一次带我进厂时的情景。那天阳光正好,他指着堆成山的钢材说:“钢铁会生锈,但人心不能。”
现在那些钢材少了大半,而我的良心还在,像块淬火后的钢板,在风雨里越擦越亮。
当我把证据塞进快递箱时,正午的阳光穿过仓库的窗棂,在地上拼出我们厂的轮廓。施工队的行军床已经搬走,地上留着他们的烟蒂和避孕套。
我扫起那些垃圾,铁屑在簸箕里发出细碎的声响,像无数个被压抑的声音终于得以开口。
快递单上写着老板的地址,我在寄件人处写下“守门人”三个字。
风从敞开的厂门灌进来,吹动我胸前的工牌,照片上的自己还很年轻,眼神像刚出厂的不锈钢,闪着不掺杂质的光。
有些门,总得有人站着;有些底线,总得有人守住。就像那些被偷走的钢材终会生锈,但守住良心的人,永远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