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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术当天。
我被推进手术室前,奶奶紧紧攥着我的手,反复说“别怕,奶奶在外面等你。”
麻醉剂渐渐起效时,我最后看到的,是奶奶红着眼却强装镇定的脸。
至于陈婉和李斌,早挤在手术室外的走廊里,满心都是里面的李小宝。
手术很顺利。
醒来时,病房里静悄悄的,只有输液管滴答作响。
我刚动了动手指,就听见门外传来压低的声音,是陈婉和李斌。
“那协议就是张废纸,等李悦恢复好了,她还能真不管咱们?”
陈婉的声音带着算计,“她是小宝的亲姐姐,以后小宝有事,她能不管?”
李斌跟着附和:“等过阵子,我找个机会把协议要回来撕了,省得以后麻烦。”
我闭了闭眼,心口没有预想中的疼,只觉得一片空茫的冷。
原来他们从没想过遵守承诺,之前的妥协,不过是为了让我乖乖躺在手术台上。
也好,这样一来,我连最后一丝或许不该有的念想,也彻底断了。
接下来的几天,陈婉每天都来,却很少看我,只忙着打听李小宝的恢复情况。
李斌更是只露过两次面,每次都匆匆忙忙。
反倒是奶奶,每天炖了鸡汤坐公交过来,一勺一勺喂我,怕我躺久了难受,还帮我揉腿。
出院那天,陈婉早早等在病房外,笑着说。
“悦儿,跟我们回家吧,小宝也快出院了,到时候咱们一家”
“不了。”
我打断她,从枕头下拿出叠得整齐的协议,放进随身的包里。
“我跟奶奶回乡下。”
陈婉的笑僵在脸上:“你这孩子,怎么还惦记着那协议?一家人哪有真断亲的”
“对我来说,有。”
我扶着奶奶的胳膊,慢慢往外走。
“手术做完了,我救了小宝,我们两清了。以后你们过你们的日子,我过我的,互不打扰。”
李斌皱起眉,语气沉了下来:“李悦,你别不识好歹!我们是你爸妈”
“爸妈?”
我回头看他,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
“十五年来,你们没尽过一天做爸妈的责任,现在也不必了。”
说完,我不再看他们的脸色,扶着奶奶走出医院。
外面的阳光很好,奶奶帮我拢了拢衣领,笑着说。
“走,奶奶带你回家,腊梅开得正好,给你炖了你最爱喝的鸡汤。”
坐火车回乡下的路上,奶奶靠在我肩上睡着了,我看着窗外掠过的田野,心里前所未有的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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