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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在战争下沦为断壁残垣的姜国行宫如今居然恢复如初。

许伯卿不用想也知道这是黎北萱手笔。

黎北萱带着他一一走过各处行宫，眼里都是对过去的怀念：

“阿卿你还记得吗？我们就是在这未央宫相遇的，那时一群宦官欺负我，逼我喝掉夜香，还好你机智换成了水，否则我肯定再也抬不起头来。”

“还有那座柴房，冬天我们经常被锁在里面忍冻挨饿，于是我们只能相互依偎着在一起取暖，度过了一个又一个难挨的冬天。”

“还有那座灵沼，那时我跟几个质子打架，差点掉进灵沼淹死，是你不顾一切救了我，还将他们教育了一顿，我当时对你无比敬佩。”

伴随着黎北萱的讲述，许伯卿眼前浮现出从前种种。

可终究如同雾里看花，不为所动。

他眼神平静：

“黎北萱，人活一世，是要向前看的，你作为一代帝王，更不该被往事困顿其中。”

面对许伯卿的冷淡，黎北萱没有强求，只是默默将他了回去。

可第二天便有侍卫满脸慌张地来找他他。

“苏姑娘，大事不好了，殿下殿下他自毁胞宫了。”

许伯卿来到寝殿就看到黎北萱面色苍白地躺在榻上，她下半身的衣袍敞开着，里面一片鲜血淋漓。

许伯卿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黎北萱你在干什么你疯了！”

黎北萱咧开苍白的嘴唇笑了笑：

“阿卿我知道你恨我杀死了我们的孩子，还毁了你下半身的脉络让你无法生育，所以我也毁掉自己作为女人的特征，跟你承受同样的痛，你不要怪我了好不好？”

黎北萱颤抖着朝许伯卿伸出手。

他叹了口气，却没有牵起那双手。

只是转头朝太医吩咐：

“快些给殿下包扎医治。”

看着黎北萱痛苦到扭曲的脸，许伯卿不胜唏嘘：

“你这又是何苦。”

“就算你死在我面前，我们之间也再无可能。”

黎北萱闻言痛上加痛，可他脸上的表情却仍旧倔强：

“阿卿，只要我做的够多，我不信你真的一点也不动容。”

许伯卿便也不在言语，只是叮嘱太医好生照顾。

第二日黎北萱就强撑着病体写了一道罪己诏。

许伯卿看到罪己诏上的内容瞬间瞪大了双眼。

诏书上清楚地写着黎北萱如何对不起在战争中牺牲的士兵将姜国的余孽私藏后宫，又是又是如何侵吞民脂民膏。

字字句句皆表明他作为一个公主如何昏聩无能。

“黎北萱，这诏书一旦公之于众你将会永远被钉在耻辱柱上，甚至可能失去公主之位，你可想好了？”

黎北萱毫不在意地勾了勾唇：

“这本就是我对你的亏欠，更是我的报应。”

黎北萱牵着许伯卿的手在圣旨上按下了玉玺。

不远处的天空积起乌云，风雨欲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