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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早,琉筝就去了老夫人的院子里。
老夫人向来起得早,琉筝过去的时候,已经在梳洗了。
见她过来,老夫人微微蹙眉。
“叫你多休息,怎么一大早就来了?”
琉筝道:“孙女的身子已经痊愈了,您不信陈大夫的医术,难道还不信太医的医术吗?”
那日魏国公走的时候,叫江太医身边的医女留下了。
琉筝今日晨起时,医女又给她进行了针灸。
毒素已经彻底排除。
琉筝的身子骨底子又好,已经毫无干系了。
只是偶尔还会头痛,算不得什么大碍。
琉筝说话间,看到舒嬷嬷不算熟悉地替老夫人梳头,便道:“舒嬷嬷,我来吧。”
舒嬷嬷点点头,将木梳交给琉筝。
琉筝梳头的手艺不算好,却比舒嬷嬷好多了。
她看着祖母的白发,手指一缠,用黑发挡住白发,整个人瞧着就年轻了许多。
老夫人看着铜镜里的自己,稍稍满意。
她道:“从前是钱嬷嬷为我梳头,但她说自己的腿大概好不了了,便告老还乡了。说起来,她不在身边,我还觉得有些不适应。”
钱嬷嬷已经同香荷一起,去了琉筝买的私宅里。
琉筝不动声色道:“如果祖母不嫌弃,往后孙女日日来为您梳头。”
老夫人笑了下,说:“瞎说什么?下月你就要去兵部上任了,哪有这时间?”
“祖母的事,比什么都重要。”
老夫人听了很高兴,却不同意琉筝这么说。
“你是我们阮家的希望,断不能因这点小事耽搁了前程。”
琉筝便道:“那我为您找个会梳头的丫头。”
老夫人点头:“也好。”
说话间,发髻已经梳好了。
老夫人用了人参睡了一晚,琉筝又将她的白发巧妙地藏了起来,瞧着精神抖索,愣是年轻了好几岁。
老夫人很是满意。
“你这手,不仅可以拿剑,也可以梳髻,还有什么能难得倒你的?”
琉筝吐吐舌头:“祖母您忘了,我最不擅长刺绣。”
说到这,老夫人想起从前她让琉筝刺绣,琉筝绣了只老虎,她却以为是猫。
她哈哈笑起来。
舒嬷嬷瞧着老夫人这么高兴,心里也欢喜。
从前老夫人总是愁容满面的,大小姐回来,她便开怀了。
大小姐跟其他人,跟老太太的情分到底是不太一样的。
其他孙子或孙女,虽然也会每日来请安,可谁愿意真心陪着老夫人,哄老夫人开怀呢?
也只有大小姐了。
梳洗过后,祖孙二人坐下一起用早膳。
老夫人提起了避暑山庄。
“可惜了,那是你祖父亲手绘图,亲自监督才建成的山庄,如今成了废墟”
琉筝道:“这个不怕,祖父的绘图还留着,我今日便吩咐人去重建,只是要重新选址,不能再在那个地方了。”
老夫人问:“会不会太耗费功夫和银钱?”
“不会。”
此事便这么定了。
银钱支出,则从中公出,不用琉筝出钱。
大夫人在这时候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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