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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刚靠近那排土坯房,小红马就被门卫兵跑过来拦住了。
“两位同志,这便是大队场部,你们有什么事吗?”
阿古拉还小,性格又实诚,刚想如实和人说明来意,却被白之桃笑笑挡住手,替她开口道:“同志你好,我是昨天和苏日勒同志一起来的,您对我还有印象吗?”
门卫兵看看她的脸,笑盈盈白嫩嫩,明艳动人,的的确确就是苏日勒顾问昨天带来的那个漂亮姑娘,错不了。
于是了然一笑,呲出个牙花,大大方方就给放行了。
“当然有印象!俺记得可清了呢!来来来,外头风大,嫂子进去等!”
白之桃也冲他笑笑。
阿古拉人是懵的,没想到这么轻易就进入了场部。她下了马,都还没来及把缰绳栓好,就急不可耐的想问问白之桃是怎么做到的。
白之桃脸臊得绯红,连忙推三阻四的说:“你别问,回去也不准和你哥哥或者苏日勒同志说这件事,记住了吗?”
“为什么呀?嫂嫂一句话就让人家给你开门,这不是件很了不起的事情吗?”
“哎呀,你不懂!总之就是不准跟人说,特别是苏日勒同志,连半个字都不要跟他提!”
阿古拉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心想了一会儿到底要不要和苏日勒阿哈说,就看到土坯房里走出个女的,高高瘦瘦,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脸上还挂着泪珠。
白之桃也看见了。那正是林晚星。
她手里紧紧捏着一封信,脚步虚浮,脸色苍白得吓人,且眼圈也很红肿,显然是刚刚痛哭过一场。
白之桃连忙示意阿古拉拉住马,她独自去和林晚星说去。
白之桃慢慢走过去,一时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林晚星实在是哭得太厉害了,看到白之桃来,似乎也不惊讶,只是抽噎好几下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说:“你昨天来过。”
白之桃从怀里掏出一方干净的手帕,默默递过去。
林晚星微微一怔。
她接过了手帕,却没有用来擦眼泪,而是紧紧攥在手里,指尖用力到泛白。
白之桃心想,所谓家书珍重,可抵万金,若看完家书后哭成这样,多半是家里出了事。家倒了,家里的人也跟着倒了。
这种倒下的意义有好多种,既可以用来形容家庭破产,也可以用来形容家人去世。
她没敢去猜,因同样的遭遇随时都有可能发生在自己身上。等到了那天,或许她也会像林晚星这样,攥着信,哭到上气不接下气。
到那时,谁又会给自己递一块手帕呢?
场部建有围墙,风不是特别大,但一直站在空地上吹风人也受不住。林晚星又落下几滴眼泪,还没来及伸手抹脸就被风干。
白之桃看她狼狈的勾勾唇,又哭又笑的,就叫她一起到围墙下面说话:
“你今天怎么来了?是那个马倌让你过来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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