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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雨滂沱,哗哗的雨声夹杂着断断续续的说话声传入厢房,如同蚊虫绕耳,片刻不得安宁。
方榻上,双眸紧闭的人倏然睁眼,幽深冷沉的凤眸中划过冷戾,周遭气压降至极点。
“江福盛。”
他缓缓开口,语气冷若冰霜。
正心下踌躇准备去将外头之人赶走的江福盛冷不丁听到听到主子唤自己,战战兢兢地进入内室,停在屏风后等候吩咐。
景宣帝揉了揉胀痛的额角,龙颜不悦:“去瞧瞧谁在外头喧哗,给朕赶走。”
“奴才这就去。”
得了吩咐,江福盛板着脸往外走,整个人脚下生风,夹杂着怒气。
他倒要看看什么人竟胆大包天扰了陛下的清净!
片刻后,江福盛唯唯诺诺回来,小声回复:“陛下,是陆夫人和她的丫鬟在廊下避雨。”
屏风后寂静无声。
江福盛心思转圜,大着胆子揣测圣意,小心翼翼道:“奴才远远瞧着,那廊亭不避风雨,陆夫人的衣裳似乎被雨淋湿了。”
说完他心中忐忑,生怕自己这一句多嘴,成了聪明反被聪明误。
静谧四处蔓延,就在江福盛一颗心七上八下悬空不落时,屏风后传来低沉清冽的声音:
“叫她进来。”
猜对陛下的心思,江福盛浅浅松了一口气,握着浮尘再次出去。
长廊下,云挽已经退到了最里处,无奈风大,裹挟着雨斜瓢进来,不可避免的,主仆俩的衣裳被打湿了大片。
躲无可躲,除了屋子里,可贸贸然的,也不知厢房里是否有人,打扰别人总归不好。
犹豫间,江福盛出现,在云挽愕然的目光中温声问候道:“陆夫人,咱们又见面了。”
云挽愣怔:“江公公?您怎么在此处?”
她下意识看了眼厢房的方向,既然江公公在这,是不是说明他的主子也在这儿?
“里面的人?”她指了指厢房的方向,意思不言而喻。
江福盛颔首:“陆夫人猜得不错,正是陛下。”
言简意赅解释了两句,他说明来意:“陆夫人,陛下请您进屋避雨。”
云挽:“陛下好意,臣妇心领了,我们在这就行,不叨扰陛下了。”
对于要出现在景宣帝面前,云挽是抗拒的。
她怎么也没想到,在这公主府偏僻的小院子里,会遇上他。
江福盛摇摇头,坚持道:“这是陛下的意思,奴才不敢违抗,陆夫人请——”
他侧开身,做了个‘请’的姿势,一张圆润的脸上堆着笑。
看上去不是好人。
见状,云挽清楚是没法拒绝了,抿了抿唇,跟了上去。
像赶鸭子上架似的,云挽来到厢房门口,在江福盛笑眯眯的表情中缓慢推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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