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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了?方才见你脸色不对。”她担忧问。
惠嫔愣了下,旋即神色自然:“是你看错了吧?我脸色不都一直这样?”
云挽摇头,语气坚定:“不对,就是不一样,尤其是提起见亲人的时候,你看起来一点也不期待。”
惠嫔撇撇嘴,满不在乎道:“有什么好见的?见不见都一样。”
“看来你和家里人关系不大好。”云挽一语中的。
惠嫔挑眉,“皇后娘娘不也不一样?”
云挽扯唇:“我母亲去世的早,自然就没有了父亲,他抬妾为妻,他们才是一家,我早就没了对家的惦念。”
或许曾经有过,但结果令人失望。
“你不一样,你父母俱在,你是他们的大女儿,也对他们没有念想吗?”
惠嫔沉默片刻,垂眸自嘲道:“实不相瞒,我同他们早已决裂。”
“决裂?”云挽愣怔,“为何?”
惠嫔张口欲言,欲言又止。
意识到其中有内情,云挽示意宫人:“你们先下去。”
待只剩下两人后,惠嫔又抛下一惊天巨雷:
“算了,告诉你也无妨,我当年进宫前便已不是处子之身。”
云挽震惊,下意识摸了摸耳朵,确定自己没有听错。
“此事说来话长。”惠嫔叹了口气道。
云挽聚精会神:“那就长话短说。”
“我进宫属实无奈。”惠嫔陷入回忆,失神道:“年少在闺中时我爱上了一个”
她语气一顿,面露厌恶道:“贱男人。”
“他是我父亲的门生,我对他一见钟情,之后我制造机会与他偶遇、接触。”
“他对我不排斥,甚至越发关怀照顾,我便以为他心中有我,当然,这是我一厢情愿地以为,我对他越发毫无保留,与他有了肌肤之亲。”
“在我以为此生会嫁给他,准备向父亲坦白我们的事时,我无意中撞见他与他表妹卿卿我我,诉说心事。”
惠嫔语气带着无尽冷意,“他说和我在一起只是为了了利用我得到父亲的重用,并无任何爱意,等与我成婚后便抬她进门。”
惠嫔当时五雷轰顶,只觉恶心,当即便与对方恩断义绝,并将此事告知了父亲,谁承想——
“父亲竟让我嫁给那个贱男人!”
惠嫔咬牙切齿:“我不甘心,偷偷递了进宫选秀的花名册,父亲怕事情败露,牵连家人,便与我断了父女关系。”
云挽沉默,“然后呢?”
惠嫔耸耸肩道:“我不是处子的事还是被验身的嬷嬷发现了,在被赶出宫之际正好撞见了陛下,他给了我一条活路。”
“便是我成为陛下的棋子,在后宫做他的耳目,为他所用,而我也拥有栖身之地。”
这便是这些年惠嫔在后宫位分不上不下,安然无虞的原因。
因为她是景宣帝的棋子,听令行事。
听完后,云挽瞠目结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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