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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眼珠一转,急忙拦道:“不用麻烦了,母亲的身子一向是府里的老府医看着的,药方脉象都熟得很,若侯老夫人不放心,我这就让人把府医请来便是。”
说着,她还凑近拉了吴氏一把,“是吧?母亲?”
吴氏看着她,没说话。
面面前这个仪态温顺、言辞妥帖的儿媳,是她当年一手挑、一手教出来的。
那时柳氏不过七品小官的女儿,出身寒微,生母早逝,没人教她如何言谈、如何行礼,连嫁衣都是她亲自派人缝的。
她一心盼她过得体面,也怕旁人看轻她。
成婚后更是事无巨细地教,从茶水到账册,从礼数到人情。她像待亲生女儿一样的待她、教她。
那时她常说:“你不再是没娘疼的孩子,你是这个家未来的女主人。”
她说了十几年。
九日前,她病得迷糊了,春桃求到她面前,只求她能带一副药给自己,
可柳氏坐着喝茶,头也没抬,淡淡一句:“家中规矩,不许私取库药。夫人若真病了,可请府医诊治。”
便叫人将春桃赶了出去。
当初是她亲口教的:后宅如朝堂,无规矩不成方圆。
却没想到,这句话有一日成了堵她嘴的利器。
吴氏眼里光一点点熄下去,终于收回望向柳氏的视线。
她缓缓看向萧锦瑟,低声开口:“郡主,麻烦您”
“郡主”二字刚出口,不知怎的,竟染了哭腔。
萧锦瑟也不知怎么,鼻子一酸,“放心!”
白氏这会儿也急了,想阻止,却被萧锦瑟带来的几个壮妇拦住,原想用强的,萧锦瑟冷笑着转过头:“怎么,伯夫人的身子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吗?”
她眼风一扫,语调陡然拔高,像一鞭子抽在众人心上:“这忠勤伯府是吃人的魔窟不成?!”
白氏噎住,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竟再不敢动。
郑二等人此刻已经忘了自己是来给萧锦瑟下马威的,都在看忠勤伯府这是在搞什么鬼。
医女已蹲下替吴氏诊脉,片刻后起身,拱手道:“夫人寒疾入肺,已侵五脏,气血两亏、真元近散,连脉象都浮弱不定。”
“这不是一般的风寒拖久了,而是病入骨髓、元气将尽——若再不静养调理,恐怕来年春暖,也未必撑得到。”
白氏闻言瞪圆了双眼,居然如此严重的吗?
一旁看戏的赵氏一时没忍住,惊呼出声:“什么?伯夫人病成这样了,都没人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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