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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氏气得浑身直抖。
自己一家好不容易在婆母的带领下,才把日子往正道上拢,这贱男人竟敢跑来勾引自家婆母?这不是明摆着要毁了她这个家吗!
她咬牙切齿,眼角瞟了一圈,手一把抄起茶几上的托盘,二话不说照着万山脑袋就砸了过去:
“我打死你这个害人精!”
托盘砸得“哐啷”一声,连茶盏都飞了出去。
万山连忙抱头鼠窜,嘴里连声喊冤:“不是的!表姐!误会啊——”
刚到门口的姚氏听到动静,一路快跑,刚到门口就瞧见张氏红了眼睛,手里抡着托盘往万山身上死命拍。
“大嫂,这是怎么呢——”姚氏话还没说完,就被张氏一句撕心裂肺的吼声压下去:
“误会?误你个头!大冬天穿得那么少,摆明了想勾引人!”
“一副狐媚子的派头,你他爹的是下面少了个东西才这么发骚的吗?还敢跑我威远侯府撒野——我打死你这个祸根!”
托盘一下一下劈头盖脸地砸,声声脆响。万山被逼到地上,抱头缩颈,狼狈如狗,却又不敢还手。
“我告诉你,婆母是我们的!谁也抢不走!”张氏气得嗓子都劈了。
姚氏听到这话,整个人都炸开了,哪里还装得住贵妇模样?眼珠子一瞪,当即在屋里扫了一圈,轻的没有,直接扛起一条椅子,呼哧带喘就冲了上来。
“敢勾引老夫人是吧?老娘先打断你狗腿!”
万山眼角余光一扫,瞧见那椅子板子抡圆了照他砸来,整个人“嗷”的一声,屁股蹭着地面往后滑,连退好几步,眼泪鼻涕都出来了。
他承认,他怕了!
这哪里是寡妇家,这是寡妇杀啊!
再不逃,命就得交代在这里!
他一个鲤鱼打挺翻身爬起来,踉跄着就往外跑。
萧锦瑟见这番热闹,立马盯着个大红唇扭身凑了过来:“哎呀,槐书,槐书——你别走啊,萧姨想你呢——”
那一声又娇又腻,恨不能把人的魂都给吓出来。
万山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没直接摔死过去。
张氏原本都要放弃,闻言却立马又提步追上,声嘶力竭:“哪里逃?!”
院门口早被婆子们死死守住,万山只能在院子里打转,活生生成了张氏的“锻炼器材”,追得他气喘如牛。
姚氏那边,椅子太重,抡了几下胳膊都酸了,干脆放下,正想开口问萧锦瑟到底怎么回事。哪知一回头,差点没被眼前这一幕吓得自己先仰倒在椅子上。
“老老夫人”她声音都有些打颤。
萧锦瑟朝她咧开唇,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配着那张涂得惨烈的大红脸,妆浓得能滴油,眼尾挑得像两道血痕。偏偏她还学年轻姑娘似的,斜眸一笑:“美到你了?”
那笑容怎么看怎么不像活人,倒像深夜坟头里爬出来的野鬼。
姚氏冷汗直冒,只觉得屋里骤然阴风阵阵,背脊凉得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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