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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母亲留给我的资金,重新装修了工作室。
那是我母亲生前工作的地方,里面有她所有的作品和手稿。
我把它改造成了一个小型的私人美术馆,专门展出我母亲的摄影作品。
开馆那天,来了很多人。
有我母亲生前的同事,朋友,学生。
也有很多慕名而来的艺术爱好者。
陈叔也来了,他站在我母亲那张获得国际大奖的黑白照片前,看了很久。
“你妈妈,是个了不起的女人。”他说。
我点点头,“是啊。”
她用她的一生,教会我什么是美,什么是风骨,什么是爱。
也用她的远见和智慧,在我跌倒的时候,给了我最坚实的支撑。
美术馆的运营很顺利,很快就在业内有了名气。
我每天都待在这里,整理我母亲的遗物,和来访的客人聊她的作品。
我的生活,平静而充实。
有一天,一个年轻人来到美术馆,他自我介绍说,他是陆屿的远房表弟。
他说,陆家出事后,亲戚们都对他们避之不及。
陆宏利瘫在床上,每天都需要人照顾。
陆屿的妈妈和小姨,为了争夺一点点生活费,闹得不可开交,最后不欢而散,谁也不管谁了。
陆屿自己,因为欠了高利贷,被人打断了腿,现在只能躺在出租屋里,靠着zhengfu的一点救济金过活。
他说,陆屿托他来找我,不是求我原谅,也不是求我帮忙。
他只是想让我知道。
他后悔了。
如果时间能倒流,他一定会在婚礼前夜,就坚定地站在我这边。
可惜,没有如果。
我听完,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我知道了。”
没有愤怒,也没有同情。
就像在听一个与我无关的故事。
送走那个年轻人,我回到工作室里。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照在我母亲那张黑白照片上。
她的眼神依旧清澈,坚定,仿佛在穿越时空,与我对望。
我拿起那张被我挂在墙上的,做得乱七八糟的彩色照片,把它取了下来。
它已经完成了它的使命。
我把它扔进了碎纸机。
看着那些彩色的纸屑纷飞落下,我感觉心里最后一点枷锁,也随之解开了。
我走出了过去,也走出了仇恨。
我的人生,还有很长。
我会带着我母亲的爱和期盼,好好地,勇敢地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