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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兰悦早就被吓飞了魂,赵衡根本保不住她!
她跪在冰冷的地上,控制不住地发抖。
皇子们的目光像淬了冰的刀子,似要将她的骨头都冻碎。
此刻哪怕只说一句谎话,等待她的都只会是比死更难受的下场。
兰悦的声音像被风吹皱的棉线,眼泪混着冷汗从下巴滴落。
“毒药是我进厨房之前就吞下去的,我进去以后喝了药,便开始毒发,我”
话音未落,赵衡猛地踉跄了一步,难以置信地看着兰悦,声音嘶哑:“小悦,你怎么会做这样的事?”
他还记得当时他被恶人踹进冰冷的湖水里,兰悦奋不顾身地下水救人,一个人将他拖回住处没日没夜的照顾。
那时他们不过萍水相逢,她都愿意施以援手。
这样心善的人,怎么会想出用自戕的法子去污蔑旁人?
“你明明那么软心肠,怎么能陷害阿音?”
“你是不是因为害怕,所以才这么说的,你只管说实话,就算是皇子也不能冤枉了你!”
“我没有办法啊!”
兰悦突然崩溃地大哭:“我太怕了!我知道你们青梅竹马,我怕她容不下我,我怕你不娶我!”
“阿衡,只是一时糊涂,你看在我对你有救命之恩的份上,你不能管我!”
赵衡皱着眉,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我说过会娶你就一定会娶你,你怎么这么糊涂。你明明只是个农家女,你如何懂得用毒的?”
兰悦的哭声戛然而止,嗫嚅着,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
沈之礼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都到这份上了,你藏着掖着有什么意思,若不说,我有的时时间等你浑身溃烂而亡。”
说着,他缓缓抬起右手,还没动,兰悦吓得魂都要飞了。
她哭着摇头,声音里满是哀求:“别!我说!我什么都跟你们说!”
她深吸一口气,带着哭腔地说:“我早年摘草药,跟着会制毒的药铺展柜学了些本事。”
“你会制毒,那你就应该有解药了?”
医师惊诧道:“你既然有解药,还要让沈姑娘试毒!你这哪里是自戕污蔑,分明是想借着试毒的由头,把沈姑娘活活毒死啊!”
医师是越想越生气越后悔,自己当时怎么那么糊涂,就只顾着救兰悦呢!
这话像一道惊雷,在殿内炸响。
赵衡踉跄了两步,身形不稳。
怎么会,怎会呢?
他恍然大悟,回想自己面对沈时音的时候,她眼神中的不屈,她自小跟他一起长大,她怎么会是一个嫉妒心重的人呢?
赵衡看兰悦的眼神忽然变得冰冷,甚至产生了厌恶。
“你居然骗我,你居然去害她,她跟你有什么仇怨,值得你费尽心思的害她,你怎能如此恶毒啊!”
“我恶毒?”兰悦不解地扭头看着他,反问道:“阿衡,你这般正义凌然的模样是做给谁看的?”
“伤害她的难道不都是你吗?就算我有心,你没有纵容我,你没有默许,她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吗?”
“你这般深情,又是做给谁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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