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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很快就到了。
两位警察从爷爷手里接过了一支录音笔,又看了一眼已经彻底疯癫的秦秀莲。
秦秀莲被带走的时候,嘴里还在不停地咒骂。
她头顶上那些连接着所有人的线,不管是黑是灰,都已经断裂。
只剩下一根连接着她自己的、不断内耗的黑色诅咒之线,死死地缠绕着她的灵魂。
我随手一扯,那根从她头顶连向我的黑线,也在这时,悄无声息地断了。
萧艺洲被一同带走协助调查。
他全程没有反抗,任人摆布。
他引以为傲的一切都成了笑话,他的人生,在他出生的那一刻,就只是一个谎言。
那个懦弱的司机王伯,也在不久后被警方传讯。
作为帮凶,他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祠堂里的一众亲戚,也灰溜溜地散了。
他们看我的眼神,不再是厌恶,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恐惧。
爷爷走到我身边,伸手轻摸我的头。
“淼淼,都结束了。”
我点点头,却没有说话。
我看着祠堂门口透进来的光,心里空荡荡的。
妈妈的伤很重,但没有生命危险。
在医院住了整整一个月。
那一个月里,爷爷几乎推掉了所有事情,每天都亲自守在医院。
他给我办了新的身份证明,我不再是萧艺洲的“弟弟”,而是萧家名正言顺的继承人,萧淼。
萧家的产业,也在这一个月里,完成了一次彻底的清洗。
那些曾经依附着秦秀莲和萧艺洲的旁支,都被爷爷用雷霆手段剥离了出去。
萧家的天,彻底变了。
妈妈出院那天,天气很好。
爷爷亲自开车来接。
车子驶离医院,路过一个街心公园时,我忽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萧艺洲。
他穿着一身脏兮兮的衣服,头发乱得像鸟窝,正蹲在地上,对着一群鸽子说话。
“我跟你们说个秘密,”他神秘兮兮地说,“我爸是我爷爷,我哥是我爸……你说,我到底是谁?”
鸽子被他吓得扑棱棱飞走了。
他也不恼,只是嘿嘿地笑,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
他疯了。
彻底地,无可救药地疯了。
我看到,他头顶那根代表仇恨的黑线,已经把他整个人都包裹了起来,像一个黑色的茧。
他把自己永远地困在了那个荒诞的身份迷局里。
妈妈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轻轻叹了口气,然后把我搂进怀里。
“淼淼,别看。”
我把脸埋进妈妈的怀抱,那熟悉的、温暖的气息让我感到无比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