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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说,钱武斌已经死了,他的尸体被盖上一张白布,从这间地下室里抬了出去。
潮湿的空气中,霉味混着血腥味,令人作呕,星见月的心却逐渐平静。
她身上的痕迹,被强喂的药物,这一路上监控拍到的视频,以及时昶胳膊上的刀伤,都是钱武斌犯罪的证据。
钱武斌看错了,她不是不怕死,她很怕,但有比死更可怕的事,只要想到未来冯芸会因为钱武斌的威胁而意外丧命,时昶会因为钱武斌牵扯上官司,她就觉得死亡也没那么可怕。
从被绑上楼开始,所有可能发生的事在她心里演练过无数遍,唯一没有想到的是,在关键时刻出现的人是和她一起回到这个时空的时昶。
他的心跳是剧烈的,呼吸是沉重的,紧紧牵着她的手是温热的。
痛疼感如此真实,抽走了她本就薄弱的意识。
堆满杂物的地下室突然陷入黑暗,伸手不见五指,周围静得只剩下脚步声,强大的求生意识让她拼命往门口的方向爬,脚步声越来越近,慌乱之中,她抓住了一只手,可下一秒就被人用力拽着脚踝往后拖,他双手掐住她的脖子,赵叔叔教她的招数和技巧没有一点用处,反而耗尽了她的力气,窒息带来的濒死感让她心脏剧痛。
“星儿!”
是妈妈的声音。
星见月睁开眼睛,光线刺眼,她什么都看不清。
“醒了!”冯芸伏在病床边,眼泪如雨,“星儿,妈妈对不起你。”
白色,很亮的白色,和梦里截然相反。
视线慢慢恢复正常,星见月看到了冯芸,她眼睛哭得红肿,但极其鲜活。
星见月动了下身体,察觉到右手被人紧紧攥着,她侧首看过去,两张病床拼在一起,躺在她身边的人是时昶。
她确定了,刚才那阵无力反抗的绝望只是一场梦。
她还活着。
“妈,”喉咙像是硬生生撕裂开,痛得她声音沙哑,“刘阿姨生的女儿可爱吗?”
冯芸没有精力去想她怎么会知道生的是女儿,哽咽地说:“可爱,跟你小时候一样,皮肤白白的,哭声特别响亮。”
星见月吃力地抬起扎着针的手,帮冯芸擦眼泪,“你别哭,我一点也不疼。”
她浑身都是伤,怎么可能不疼。
冯芸不敢回想星见月被送到医院时的模样,如果女儿出事,她也活不下去了。
“我是不是很厉害?”星见月牵唇笑了笑。
冯芸流着泪点头,“特别厉害。”
“别太伤心了,孩子醒了就好,”姜冰凡轻拍冯芸的肩,她看向病床上的星见月,“见月,你很勇敢。”
星见月眼角潮湿,“阿姨,对不起,时昶是被我连累的……”
时昶还没醒。
两个人被送到医院后,紧紧牵着手的怎么都分不开,只能推进同一间手术室。
“不要这么想,你们俩平安就好,男孩子受点伤没什么要(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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