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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门的太监隔着门缝喊话:“皇后娘娘说这几日是祈求子嗣的好日子,陛下不会来了,你好自为之。”
而如姜瑟瑟所言,他的确没来。
我也枯坐在殿中,一餐未动。
反正都要走了,吃不吃,都无所谓了。
而在令牌能量即将充满的前一个时辰,我强撑起身,换上一件干净的月白襦裙。
对着铜镜,将脸上的伤痕用脂粉细细遮盖。
哪怕要走,也得体面些。
可不等我躺下,殿门就被人一脚踹开了。
霍凛舟闯进来时,落在我身上的目光骤然定住。
喉结微滚间,他好似看到了那年桃花树下,他初见我时的模样。
但怔忡不过一瞬,男人便猛地拽起我的手腕往外走。
“前朝那帮老臣,非说瑟瑟是亡国公主,身负不祥,要她去祭天台受三日‘天火之刑’,以证清白。”
他脚步匆匆,语气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
“撑过三日暴晒还活着,他们就再不敢非议皇后。”
“这几日的饭食里,朕都让人加了保命的药,灼华,你一定能熬过去。”
我被他拽得踉跄,胃里的绞痛混着令牌即将启动的能量共振,翻江倒海。
却忍不住觉得讽刺。
“让你虚设六宫、宠到骨子里的,不是姜瑟瑟吗?”
“你是要我,替她去死?”
闻言,男人猛地停步转过身来。
眼底翻涌起一丝愧疚。
伸手将我揽进怀里后,他嗓音嘶哑。
“对不起,灼华,瑟瑟身子弱,她受不住的。”
“不过你放心,朕不会让你死。”
“等这事了了,朕再给你一个我们自己的孩子,好不好?”
可我只推开他,无视了他眼里的恳切。
朝臣所想,哪里是要什么证明?
他们,分明是要皇后死无葬身之地。
霍凛舟以为我吃了补药,却不知道那些馊饭我一口未碰。
胃里的酸涩冲上喉头时,令牌的能量流动愈发剧烈。
可我只用力咽下血沫,轻轻说了声:“好。”
反正,在哪回家,都一样。
他瞬间松了口气,好心情地揉了揉我的发丝。
“乖,等朕来接你。”
随后,他转身疾步离去。
还不忘吩咐宫人:“去给皇后挑些新鲜的荔枝,她最近就爱吃这个。”
我站在原地,望着天边泛起鱼肚白。
在令牌能量倒数的最后,带着唇角的血,走完了最后一程。
三日期限的最后一刻,令牌的能量终于蓄满。
我站在祭天台的中央,望着天边泛起的鱼肚白,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我曾想与他一同改造的世界。
灼热的阳光落在身上,皮肤传来阵阵刺痛。
可我的心,却前所未有的平静。
霍凛舟,永别了。
在意识被抽离的瞬间,我仿佛听到了他由远及近、杂乱而仓皇的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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