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梧桐一中的秋季运动会,总在十月的。
清欢没回答,只点头,幅度极小,却足以让耳尖红得透明。
人群再次涌来,把他推向领奖台。
她站在原地,看着他被阳光与欢呼托起,像被风卷起的红色旗帜,一路升到最高处。
掌声像潮水,一波一波,拍在她脚边,却再没打湿她。
她低头,掌心空空,却残留他指尖的温度,像一块刚出炉的瓷,热得她不敢攥紧,也不敢松开。
看台上,播音员继续念稿,声音被风撕得七零八落,却再没一句与他有关。
秋运会仍在进行,跳远、铅球、接力赛,像一场没有尽头的盛宴。
而清欢知道,她的盛宴已提前散场——
散场灯是他冲线那秒,汗水甩成的流星雨;
散场曲是他把便签收进胸袋时,指尖与纸张摩擦的“沙”;
散场词是他贴在她耳际的那句:
“下次,只给我。”
风继续吹,三角梅继续鼓掌,梧桐叶继续往下掉,掉在她脚边,像一张被雨水泡软的明信片。
她弯腰拾起,叶背脉络清晰,像被谁用指尖一笔笔描过。
她把叶子夹进草稿本,合上,声音轻却郑重,像给某个夏天盖了章。
而章的背面,写着尚未发生的章节——
“下一次,我把整片梧桐叶都写给你,不再广播,只悄悄递到你手心,让你一人听见,叶脉里藏着的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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