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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在哪里治病对我来说无所谓,可我还是回到了之前的医院。
等顾景岳找到我之后,我才发现我忘记告诉他了。
他满脸的怒气在见到我之后瞬间消散了。
看着他压着自己的脾气,语气温和地问我:
“你转院怎么不告诉我?”
我明白,他已经知道我的病情了。
对于我这样的人,最怕的也最讨厌的就是别人的同情。
所以我没有回答他,反而问他:
“你还不回临城吗?”
他被我问得呼吸一顿,没有再说话,只是默默地跑到医生办公室。
我不喜欢现在这样,藕断丝连,黏黏糊糊不是我的作风。
所以我用自己最大的恶意来驱赶顾景岳。
可是,他好像也不是从前那个肆意张扬,受不得委屈的少年了。
哪怕我让他在所有人面前丢尽脸,他也只是出去坐一会儿,又进来。
我想让他走,但是没想到他妈妈先来了。
我躺在病床上,看着他妈妈居高临下地打量着我。
“怪不得景岳不愿意回临城。”
轻蔑的语气,像是把我贬低得一文不值。
可我却笑了。
一开始屈于弱势的难堪在此刻消失的无影无踪。
自卑使人无礼,没想到这句话同样适用于这位豪门阔太。
她不再用五年前云淡风轻的态度来面对我了。
没想到我临走之前凭着怨气说出的那句话,成真了。
我躺在病床上,低低地笑了很久,久到身体开始不适地咳嗽。
看着她皱眉的模样,我撑起身体,面色如常地轻声问她:
“顾夫人,你赢了吗?”
“我输了吗?”
她脸色忽然大变。
“你”
我留意到门外多了一个人影。
“顾景岳,爱上你亲自为他选的未婚妻了吗?”
我调动全身的力气,用尽可能大的声音问出这句话,也确保门外的人能听到。
刹那的寂静,随之而来的是门外东西坠地的声音。
顾夫人连忙追了出去。
我向后跌在床上。
原来高高在上的豪门夫人,也不过如此。
“心里痛快了吗?”
任医生拿着药走了进来。
我垂下眼眸:
“痛快啊,怎么会不痛快呢?”
那个把我人生中仅有一次的爱情贬得不值一文的人,原来也不过如此。
明明嘴角想笑,眼角却流下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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