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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时,何秦每次吃饭都感叹岳母对自己好极了,桌上都是自己爱吃的,于是一不小心就吃撑,因此心里总是感动,想着将来飞黄腾达时,一定要好好报答岳母。
然而,今天他一坐到饭桌旁,筷子举到半空时,就有点傻眼了,手中的筷子不知道该夹啥。
于是,筷子又落回饭碗里,先吃口白饭掩饰尴尬,他心想:是不是还有别的菜没上桌?
他决定等一等。
元宝心细,发现了这个问题,连忙与王俏儿对视。
王俏儿对她眨眨眼,示意她:你吃你的,别管他!谁叫他不心疼金哥儿呢?咱们也不必把他捧太高。
如果天天捧他的臭脚,他就以为他是家里的老大呢!
天大地大,小娃娃最大!
王俏儿心想:不就是念了十几年书,考取了功名,将来有可能当官吗?有啥了不起的?我之前又不是没见过!人家居逸亲自给孩子换尿布,可稀罕孩子了!风年姐夫也亲自哄孩子!他们的官还不够大吗?
何秦无可奈何,只能吃汤泡饭。
下午,王俏儿抱金哥儿坐马车去唐府玩,与王玉娥聊天。
她特意压低嗓门,把这事说给王玉娥听。
王玉娥感到好笑,因为自家从来没发生过这种事。
王俏儿继续说:“一墙之隔,金哥儿哭得那么可怜,他居然不去看一眼,气死我了!”
“看书真能走火入魔吗?”
“亏他还在家里呢,万一别人把孩子偷走,他都不知道!活脱脱一个泥菩萨!”
王玉娥说:“明年春天就要考进士,他肯定心里急得很。说不定孩子越哭,他心里就越不好受。”
她没有火上浇油,反而劝王俏儿消消气。
另一边,何秦放下书,对做针线活的元宝问:“娘子,我是不是哪里得罪岳母了?”
元宝抬起眼皮子,轻轻瞪他一眼,直来直去地说:“你不仅得罪娘亲,而且还得罪我了。你这会子才后知后觉啊?”
何秦摸摸后脑勺,云里雾里,追问:“究竟为了啥事?”
元宝放缓语气,说:“一墙之隔,你为什么不哄哄金哥儿?任由他哭半天。”
何秦叹气,挪到元宝旁边坐下,认真地解释:“不是有乳娘和女帮工照顾他吗?我又不能给他喂奶。”
“何况,我以前听说孩子越哄越娇气,有时候需要在态度上冷一冷他。”
元宝把身子一扭,用后背对着他,没好气地说:“我也冷一冷你。”
何秦哭笑不得,把双手放到她的肩膀上,捏一捏,说:“我知错了。”
元宝“噗嗤”一笑,瞬间消气,暗忖:再不知错,就让你天天没喜欢的菜吃。
她是这个家里的管家婆,不仅每天买啥菜归她管,而且钱袋子也归她管。关于这一点,她有底气。
何秦从背后搂住她,夫妻俩亲昵一会儿。
然而,元宝不知道的是——何秦正心想:没那个臭小子在家里哭闹、捣乱,真是神清气爽。
有些人喜欢儿子,甚至觉得儿子越多越好,却偏偏没耐心听孩子的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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