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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自觉的找担架将尸体抬走,活的人,她们沉默了。
带头的衙役作揖:“王爷,属下等先走了。”
“嗯。”衙役想起屋里活的人,还想说什么,最后什么都没说。
她摆手大声道:“快点,快点,动作麻利点,稳着点。”
“是。”
她们走后,苏云暮举步走进屋子。
凤清宸手里一松,只是站在原地看着他的动作。
死人,能让衙役抬走,活人,或者说半死不活的人不能这样对待他们。
苏云暮特意放出来的脚步声步步清脆。屋里的人穿着碎碎破破的衣裳,一双脚透红,在三月份的冷天中格外的明显。
映在苏云暮眼底的是他们衣不蔽体,乌头垢面,身上青青紫紫的都是伤没有一处好地方。
双眼和死灰一般无二,双手满是血的抓住胳膊;有的头深深的埋在胳膊里,有的头眼中怀着解放的态度放空神色。
生不如死、人间祸端也不过如此。
这世道对男子太过苛刻,他们即使活下去了也会被世人的唾沫星子淹死。
苏云暮的脚步声在门口停下,屋里的人有的看向他,眼中深深的震惊,艳羡自眼底流传开来。
那是他们曾经向往的,如今不过是苟延残喘罢了,想到这里,刚刚运气的光泽瞬间又黯淡下去。
苏云暮一身九层华丽的白袍清冷如霜,勾勒出的朱雀炙热,金丝流动仿若活了过来,夜风拂动衣角的时候,身上清冽的香气吹向屋里,金转流光。
只是站着,便是举世绝代、昳丽如神只。
苏云暮清冷的嗓音轻轻,说出来的话颇有安抚人心的力量,“你们怎么不抬头?是我长的不好看吗?”
他这话一出,屋里的人心中不管怎么想的,本是放空神色的人看向苏云暮,顿时,便挪不开眼色了。
苏云暮只是站在门口,轻轻道:“我真的不好看吗?”
第二遍了,他问这个问题。
生不如死的人在心里想着,门口的人问了两遍了。
有人缓缓的抬头,似是想要看见门口的人长什么样子。
他们待看到苏云暮,眼色便如之前的人一样挪不开了。
苏云暮身后及地的乌发微微探出头,他再次问道:“我长的很丑?”
第三遍了,剩下的一些人想。
嗓音轻轻的,他们在脑海里过滤自己认识的东西里面什么能如同门口人的嗓音一样。
一遍一遍的想,他们有些沮丧,随即而来的是不甘,他们是平民百姓家的孩子,没有大家郎君的饱读诗书、悦目为己,只是温饱便是美好。
可他们从来没有服输过,为了自己、为了家中的母亲爹爹,也为了自己以后能遇到一个相伴一生、相濡以沫的妻主。
门口站着的人没有说话了,他们被摧残到生无死脱的内心点点滴滴的斗志激发着他们,眨眼间便汇成了星河。
梅花?不对,兰花?不对?菊花?竹子?还是他们很常见的蔷薇花?
禁不住心里的好奇,他们渐渐的抬起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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