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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说什么?又想做什么?让满宫都是体弱之子你还不够满足。”太后几句话,暴露了自己也知道什么的事实。
柔则笑了,宫中是姑母的地盘,她不会妄想自己所做之事无人不知。
微微低了头拔下了头上的凤簪:“您看,漂亮吗?凤凰多漂亮呀,为什么龙在上凤在下呢?。”
太后真的惊讶了:“你要造反。”脱口而出,惊天骇人的四个字。
柔则却摇了摇头,忍不住笑道:“您想多了,我只是想变一变,凭什么呀?我们女子生来卑微,为什么我们女子生来就如此可怜?您甘心吗?我们除了为人妻妾,就不能有别的选择嘛,如果您认为我说的是青楼楚馆,随便笑话,我说的是女子读书当官,自由立女户,也能成为家族的掌舵人,若是大清变成那样,你想看一看吗?。”
太后刚惊讶一下,就没什么惊讶的情绪了,不愧是后宫的冠军选手。
可越听她越向往,明知是画饼,明知道侄女说的是一场梦,可她稍微的有些入了心。
假的,不可能的,骗人的,可又是想要的呢。
幻想着那美好的场景,最后笑了笑:“你说的很好,可太假了,黄粱一梦,只能是黄粱一梦。”
“可我快做到了,我需要太后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柔则气了一下,起身,优雅的转了个圈,张开双手拥抱着空气道。
闻言一惊,太后半坐了起来道:“不。”一字出口,又坐了回去:“如今大清的状况,还真有可能,谁都舍不掉海上贸易的利益。”
沉思了一会儿:“好,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她答应了,沉着冷静的半倚着身体,看着侄女离开的身影道:“若是需要就来找我,还有别死了,也别连累了弘瑞他是个好孩子。”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眉眼都温柔了,也许是难得的隔辈亲吧,太后最喜欢大孙子了。
柔则停了下来,理了理头发,把凤簪重新插了回去道:“您放心,他也是我的儿子,当额娘的哪有不心疼的道理,男人有千千万万个女人为他们生孩子,他们未来能有千千万万个孩子,可我们女人呢?就那么几个,如珠如宝,可也不得不泪断肠,刚生下来,就看着孩子被按进了水盆里,被扔到了野外,被带走扔进了弃婴塔,我们生来就该死吗?一生无名只有氏,盼哥,盼弟,做牛马,脚一迈,轿子一抬,入了火坑为哪般?哥哥弟弟是火坑,我入你家我,别人来我,来来去去都一样,苦着苦着要么活,要么死了,哈哈哈,凭什么?。”
一字一句都充满了怨气。
太后看着一步一步离开的侄女仿佛看到了无数的女孩满身怨气的站在一旁,拉扯着她的手脚,操控她的行为,只为了向世道,向获得一切优待的男子复仇。
太后白了脸,脸上的表情从恐惧到木讷,她好像也成了他们之中的一员,是了,大家都是一样的,一样的可悲,一样的身不由己,一样的是别人手中的提线木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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