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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沉沉地漫过西北的黄土坡,窑洞外的风卷着细沙轻轻拍打着窗棂,发出细碎又温和的声响,窑洞里却暖得像是盛着一捧春日的暖阳。
灶台里的柴火早已燃成温吞的炭火,余温顺着土炕的纹路漫上来,将周身的寒凉尽数驱散。
一家人围坐在铺着厚棉垫的炕边,身前摆着几碟脆甜的冬枣、炒得喷香的南瓜子,盏里的热茶冒着袅袅白雾,氤氲着满室的惬意。
马大叔盘腿坐着,脊背挺得笔直,手里摩挲着温热的茶盏,看着眼前暖意融融的光景,话匣子自然而然地就打开了。
开口便是西北人刻在骨子里的年俗,字句里都浸着烟火气。
萧朔挨着宋惜尧坐得极近,手臂轻轻圈着她的肩,将她往自己身侧带了带,让她能更舒服地靠着。
宋惜尧顺势倚在他肩头,指尖无意识地勾着他的袖口,目光落在座前的茶碟上,耳里却认真听着马大叔的话,眉眼间满是柔和。
马大叔清了清嗓子,声音带着西北人特有的醇厚洪亮,说起过年的讲究,语气里多了几分郑重:“咱西北的年,得从腊月里就透着热闹,贴窗花那是必不可少的,家家户户的窗棂上,都得糊上新剪的红纸窗花,花鸟鱼虫、福字喜纹,剪得那叫一个精巧,白日里太阳一照,红通通的映在窑洞里,年味儿立马就足了。”
他说着,眉眼间染上几分笑意,又接着道:“等过了小年,村里的秧歌队就该凑起来了,锣鼓一敲,唢呐一吹,男女老少都跟着热闹,踩着鼓点扭起来,街巷里、晒场上,哪儿都是红火景象,那才叫有过年的滋味。”
宋惜尧听得认真,微微侧头时发丝蹭过萧朔的脖颈,带着淡淡的皂角香。
萧朔低头看她,眼底盛着化不开的暖意,指尖轻轻拂过她鬓边的碎发,将其别到耳后,动作轻柔又自然。
马大婶坐在一旁笑着搭话,嗔怪着说马大叔念叨这些年俗,念叨了大半辈子还没腻。
马大叔却摆了摆手,语气愈发真切,说这些都是老辈传下来的念想,也是藏在日子里的暖。
萧朔听着,低头和宋惜尧对视一眼,眼里的笑意不约而同地漾开。
他握着她的手,掌心的温热稳稳传递过去,无需多言,便懂彼此此刻心里的安稳。
宋惜尧的指尖在他掌心轻轻挠了下,眼底带着几分雀跃,想来是被这热闹的年俗勾了心神。
窑洞里的炭火偶尔爆出几点星火,热茶的香气裹着烟火气。
马大叔的话语缓缓流淌,萧朔拥着身边人,只觉得此刻的时光慢而温暖。
身边有良人相伴,耳畔有家常碎语,便是世间最难得的圆满。
这份安稳,让彼此的心贴得更近,更懂彼此的心,更让彼此心心相惜!
晚风轻拂带几分暖意,呼吸间尽是彼此熟悉气息,无言的默契漫过心头。
岁月静好多这般模样,寻常烟火里的相守,便是往后岁月里最踏实的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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