潼关城外的荒原上,败退的燕军如同一条垂死的长蛇,在风雪中艰难蠕动。 从长安撤到这里,三百里路,走了整整五天。 原本的十万大军,此刻还能站着的,不足三万。 其余的不是战死,就是溃散,或者……永远留在了,那条风雪交加的撤退路上。 中军大营设在潼关城内,一处废弃的官署。 说是大营,其实不过是几间漏风的屋舍,用破损的屏风和军帐草草隔开。 地上铺着干草,伤兵们横七竖八地躺着。 呻吟声、咳嗽声、还有伤口化脓的恶臭,弥漫在空气中,比风雪更让人窒息。 最里面的房间,慕容恪躺在临时搭建的木床上,他已经昏迷三天了。 胸前那道,被龙雀刀劈开的伤口,深可见骨。 虽然军医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