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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话让黎建国和姑姑都愣住了。
他们大概以为我真的因为妹妹的死而精神失常。
趁着他们怔愣的瞬间,我猛地冲到茶几旁,抄起昨天摔碎的相框,用锋利的玻璃边缘抵住了自己的手腕。
“带她走。”
我冷冷地看着医护人员,“不然,今天你们要带走的就是一具尸体。”
鲜红的血珠顺着玻璃边缘渗了出来,滴落在地板上,像一朵朵绽开的死亡之花。
“黎默!你把东西放下!”
我爸终于反应过来,脸色煞白,连声音都在发颤。
“疯了,真是疯了”
姑姑瘫坐在地上,语无伦次地哭着。
而我的“妈妈”,惊恐地捂住了嘴,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她看着我手腕上的血,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医护人员对视一眼,显然对这种场面很有经验。
其中一人上前一步,试图安抚我:
“小姐,你别激动,我们”
爸爸试图上前阻止,被我厉声喝退:
“带她走!”
我加重了手上的力道,玻璃割得更深了,尖锐的疼痛让我头脑异常清醒。
怕我再次伤害自己,爸爸始终不敢上前,姑姑也只能不停锤着胸口。
我看向人群中呆愣的女人,再次开口:
“今天要么她进精神病院,要么我死在这里,你们选吧。”
也许是不能再承受失去女儿的痛。
最终,在我的决绝和死亡威胁下,他们妥协了。
两个医护人员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那个女人。
出乎意料的是,她没有挣扎,也没有反抗,只是任由他们将她带走。
在上车前,她回过头,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那不是一个疯子该有的眼神,也不是一个骗子被揭穿后的心虚。
那眼神复杂得让我心惊,里面有浓得化不开的哀求、绝望,还有一丝我读不懂的解脱。
白色面包车绝尘而去。
我爸颓然地跌坐在沙发上,像是瞬间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姑姑则指着我,用尽全身力气咒骂:
“你这个恶魔,把自己的妈妈送进精神病院,你会遭报应的!”
我扔掉手里的玻璃,血流得更多了,可我感觉不到疼。
我看着墙上妹妹黎云舒那张巧笑嫣然的遗像,平静地对他们说道:
“妹妹头七那天,我会把真相都告诉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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