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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笙笙握着毯子的手指缓缓松开,心却像被看不见的手握住。
难受至极。
“没事,走吧。”
尚书房内。
魏公公灭了两盏灯。
“皇上,歇着吧。”
皇帝坐在书桌前:“青隐的脸色不太好,朕问他,他也没说,会不会是旧疾犯了?”
魏公公也跟着担忧:“确实看着不太好,不过,指挥使一向忙碌,许是太累,或者今天晚上的事又过于惊心。”
皇帝手指轻叩桌面:“你觉得,他和余笙笙,是怎么回事?”
魏公公眉心微不可察一跳,这话他可不敢回答。
“皇上疼爱指挥使,他的婚事您也一直忧心,指挥使是您面前的红人,又一表人才,当然得寻个好的。”
皇帝忍不住笑:“红人,他们都是这么说的?”
“不过,朕面前这红人,也是靠自己挣来的,可不是朕偏心,他们谁要能干,为朕分忧,谁也能当红人。”
魏公公跟着笑。
皇帝若有所思:“不过,这个余笙笙,确实不错。长得好,性子也不错,也不算笨,朕记得上回她和青隐一起查明太子之事,颇有点头脑。”
魏公公在一旁垂着听着。
皇帝自顾说:“不过,出身是低了些。”
“可你也说了,青隐是朕面前的红人,若是再有个家世出众的妻子,岂不更被那些人嚼舌头。”
“唉,罢了,”皇帝叹口气,“朕先不操这上心,看他自己的意思,他若喜欢,朕就赐婚,不喜欢,也不能强压不是?”
魏公公笑笑,不敢回话。
扶着皇帝上床休息,放下床幔,魏公公无声长出一口气。
他悄声退到外殿,招手叫过一个小太监。
“师父。”
魏公公低声耳语几句,小太监赶紧领命而去。
余笙笙回到苏府,绿湖赶紧迎上来,眼睛都通红。
“小姐,您可算回来了!”
“我没事,好着呢,”余笙笙心不在焉,“别担心。”
金豹豹说:“小姐,我去烧点热水,您泡个热水澡。”
“不用了,现在一看到水,就难受。”
余笙笙进屋,头发也干得差不多,脱去衣裳,躺到床上。
迷迷糊糊睡着,做了些乱七八糟的梦,恍若看到孔德昭身上冒血,还带着个血淋淋的人,像是孔兔。
他们一左一右,逼问她为何不替他们说话,任由他们被冤枉。
孔德昭怒问:“余笙笙,本世子有什么对不住你,我是sharen,但我杀你了吗?”
“你恩将仇报,会遭报应的!”
余笙笙心如火焚,却又不知如何解释。
还没说出口,忽然听到有人叫她。
恍惚睁开眼,金豹豹和绿湖守在床边,神色焦急。
“小姐,小姐!”
余笙笙想答应,但喉咙发不出声音,浑身酸痛,想抬手也抬不起。
她晃晃头,又陷入黑暗。
“糟了,小姐烫得厉害,”金豹豹抓住绿湖,“你在这儿看着,我去找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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