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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青隐盛一勺铁水,滚汤的温度暖池他语气的冰冷。
“皇上有旨,你终身监禁,再无出的可能,既然如此,我有何不敢?”
“咚”一声,钥匙入铁水。
紧接着,一勺铁水灌入锁中。
一勺接一勺,把锁铸死。
废太子想上前,却又畏惧铁水滚烫。
只能在原地嚎啕:“傅青隐,我要杀了你!”
“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傅青隐低声呢喃:“我早就是鬼了。”
出宗人府,大门轰然关上。
余笙笙和傅青隐坐在马车内,握住他的手。
傅青隐笑笑:“你相信我方才说的话吗?”
余笙笙一怔:“难道方才所说,是假的?”
“当然,”傅青隐在她耳边轻声说,“我不是永王的儿子。”
“他的儿子在二十年前,替我死了。”
余笙笙眼睛睁大,难以置信。
“我祖父,是先皇的伴读,从小一起长大,追随先皇一辈子,”傅青隐轻握着余笙笙的手指,语气轻得像高空飘落的雪花。
轻,也冷。
“皇上登基,大清洗,我家就是其中之一,全家被杀,我本来也没能逃过一劫。”
“是永王救了我,但当时他自己也处于危局,我和他的儿子,只能保一个。”
“恒哥儿自小体弱,明明比我大一岁,却比我瘦小,他也比我聪慧,看出永王的为难,便喝药的时候”
傅青隐喉咙哽住,缓了许久:“他死了,我活了,但也没能活得多好,被试探,被吓唬,整日提心吊胆。”
“后来永王派人带我走,想送我去南海,找先皇后的父亲,先皇后仁慈,永王说,她是世上最好的大嫂。世人都以为她是病死的,却不知,她只是不同意皇帝残忍血洗,用根白绫把自己吊在房梁上。”
“显而易见,我没能顺利到南海,半路出了岔子,护送我的人都死了,我也流落在民间几年。”
“吃了些苦。”
他说得轻描淡写,余笙笙听得胆颤心惊。
“后来,就是方才我说的,永王最后一次进宫,面见已是皇帝的胞兄,而太子无知,以为毒药是糖,想捉弄他。”
“他死了,临死前向皇帝提起我。”
“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他又死于太子之手,临终托孤,皇上岂能不应。”
“他找了我几年,我知道,但我没让他找到,我进说,成了赤龙卫之一,凭自己的本中,站到他面前。又找了个合适的时机让他自己发现我的身份。”
“接下来的一切,顺理成章。”
傅青隐轻叹一声,看着眼睛通红的余笙笙。
笑了笑,抬手抚去她的泪。
“都过去了,无妨。”
余笙笙抱着他手臂,闻着他身上的清冷香气,安心又心疼。
垂眸看他手腕,字字都带着痛意:“那,你的毒呢?是怎么回事?”
这才是她最关心,最想问的。
傅青隐眸光微冷:“说到这个,我们还有一件事要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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