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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听说他们一家人的事的时候,我已经在国外了。
这半年,我跌跌撞撞地在国外旅游。
学了一嘴蹩脚的英文,学了怎么和狡猾的当地人周旋,甚至仗着自己中国人的身份占尽便宜。
穿着一双解放鞋,走到了北半球的最南端好望角,泰兰德的夏天确实很热,澳洲的袋鼠比我高得多,被奈良的小鹿攻击过很多次。
我尽情地阅读着世界这一本书,解放鞋被磨坏过几次,露出我的坑坑洼洼的脚趾。
我不知道终点在何地,只知道要一直往前走。
我接到李玉书的视频的时候,我在巴西。
看见我,他浑浊的眼神亮了亮。
病床上的李玉书瘦骨嶙峋,呼吸机下的他看着楚楚可怜。
他张着嘴巴想说什么,发出的声音却只有哇哇哇的拟声词。
孙女充当翻译:
「金兰,你最近怎么样?」
我毫不吝啬地告诉我的全球旅行生活,听着听着他的黯然的眼睛里闪出光芒。
仿佛旅行的是我和他一样。
我听孙女的阐述,李玉书得了白血病,活不了多久了。
他张嘴嚷了半天,勉强吐出几个字:
「金兰,你能原谅我吗?」
我没吭声
全家人都在等着我主动说出那句话。
我并没有。
我不会原谅他。
更不会原谅所有伤害过我的人。
我把镜头转向生机勃勃的丛林,告知他:
「丛林的规则是,即使面对再多的苦难和未知,也不回头。」
我知道,李玉书听懂了。
他勉强扯起嘴角,弥留之际吐出了几个字:
「祝你自由,周金兰。」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