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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宴舟与他对视片刻,忽的笑了。
他捂着伤口,笑着起身,“鹿死谁手,尚未见分晓,陆世子也要惜命才是。”
凌霄面色一冷,当即抬剑拦住了他的去路。
程宴舟目光下移,还不等他说些什么,门口处突然传来了宋意宁的声音。
“你们在做什么?”
“凌霄。”
陆时安干咳了一声,凌霄会意,立马收了剑迈步走了出去。
程宴舟垂眸理了理自己的衣袍,迈步走到宋意宁面前,从怀里拿出一张纸递到了她的面前。
“当初答应你的。”
宋意宁狐疑的接过他递来的纸,“你们方才在做什么?”
“没什么,切磋武艺罢了,时辰不早了,我先走了。”程宴舟的脸上又恢复成了一贯的模样,眼眸弯弯,笑起来时,仿佛什么都不在意般。
“你现在还有地方可去?”
宋意宁眉头紧蹙,回头望着眼前的背影。
今日她已经派人去打探了,留园易主,她所知道的铺子也都在一夕之间换了东家。
他定是出什么事了。
程宴舟回头,眉梢挑动,目光缱绻,“昭娘这是在关心我?”
宋意宁一看到他这副样子,便恨不得给他一拳,“好歹我们也是盟友,背信弃义的事,我做不出来。”
不论如何,过往的三个月,是他一直在她身边开导她,逗她开心。
作为朋友,她的心里是感激他的。
程宴舟望着她的眼眸,有那么一刹那,心头涌起了一阵暖意。
“放心吧,我有地儿去,不然白混了这么多年。”
他摆了摆手,转身迈步朝外走去。
宋意宁望着眼前的背影,总觉得今天的程宴舟,怪怪的。
翻开手里的两页折纸,上面洋洋洒洒全是各类货品的供应地,以及许多胡商的联络地。
有几样,宋意宁曾经在留园见过,包括围在亭子上的浮光纱。
宋意宁眸子微暗,总觉得像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一样,胸口闷闷的。
“春梅,带人出去找找程宴舟。”
春梅愣了愣,旋即明白了她的心思,应了一声,赶忙追了上去。
不等宋意宁回过神,身侧响起了一道清冷虚弱的声音。
“这么担心他?”
陆时安的语气淡淡的,听不出一丝情绪。
宋意宁回头,对上那道眸子时,心底的阴霾顿时消解了大半,眉眼弯了弯,“世子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
陆时安下颌紧绷,“没有。”
宋意宁走到他面前,仰头看他,“没有吗?我分明闻到了一股味道。你快点问我,是什么味道。”
“不问。”
语气冷硬,多了丝赌气的味道。
宋意宁撇了撇嘴,在他身上闻了闻,“我分明闻到了一股酸酸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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