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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书仪虽性格泼辣,但也有几分聪明,她受不了自己和她的身份转变,常常收不住自己的脾气。
可,她绝对不会蠢成这样,在昨日事情之后,再故意去针对宋贵人。
她今日遵守着礼仪规矩,没有犯错,怎的突然就想不开了呢?
除了宋贵人,还能有谁。
她紧了偏殿没有任何动作,难道只是为自己出口恶气,好让自己为她和德妃牵线?
云想容沉思着,叩了叩桌案,脑子里闪过宋贵人方才所说的话。
“若是云姐姐真的生气,那之后我来,云姐姐可要多多备下我爱吃的藕粉糕才是。”
云想容唇角挑起笑,撑着脑袋看着窗外景色。
想来就来吧,有鬼的人,迟早露出狐狸尾巴,况且,就连自己前些日子摔倒,都是她故意的不是么。
春风袭人,云想容浑身轻快了许多。
明面上有问题的人,至少比隐身在黑暗里,时不时想咬上自己一口的毒蛇好得多。
她起身道:“妹妹还在被金嬷嬷教导规矩,我去看看冬来。”
“小夏,你拿着玉牌去宫中花房吧。”说着,云想容又从她和红木盒子里拿出了两块银锭子放在她手中。
“孤儿寡母不易,这个给你。”
小夏看着银锭子,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多谢小主!多谢小主!”
这两个银锭子加在一起,有五十两了。
家里人能好好的过一年了,能吃肉吃米,还能给妹妹们做新衣服。
小夏心里酸涩,紧紧握住手中玉牌。
“对了小夏,你记得和阿然说,我想要的是母亲最爱的翡翠绕金丝珍珠发钗,实在太想母亲,让她放心,一切尘埃落定。”
“小主放心,奴婢一定办好此事。”小夏种种点头。
说完,小夏行礼完退了出去。
看着她的背影离开,云想容扬唇,起身心情极好的伸了个懒腰,慢悠悠的往冬来的耳房走去。
刚一进去,房间里就充斥着一股药膏的苦涩味道。
医女已经给冬来包扎好,冬来的腿包的似萝卜一样被锦被盖着,脸色惨白昏迷着,嘴里还在嗫嚅着不知说些什么。
云想容冷眼瞧着,冷笑一声。
“小主,冬来的腿废了。"
素素微微开窗放出药味,春风混着树木清香袭来,驱散了血腥味,满室清新。
“废了?”云想容慢条斯理撩开被子,冷嗤一声“这哪儿够啊。”
“断一条腿都是便宜她。”
没有外人在,云想容纤细的身子背着光站在阴影里,她精致漂亮的脸上褪去了日日挂在她脸上伪笑的皮,眼神阴湿幽凉。
在外人和太阳下,她明媚无边,笑意柔柔。
在阴暗里,她往日的痛全部浮现,再也无法支撑在外人眼中明媚,眼前躺着的人和她的主子,是她十五年来无法磨灭的噩梦。
自己无数次被这两人逼疯,却只能披上一层对她们卑躬屈膝的皮。
素素站在她身边,主仆两人眼神冷然,看着冬来,背着阳光,气势似鬼一般阴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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