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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倘若今日,这『捉妖』,『除妖』,热闹非凡的一切,都不过是有心之人串通江湖神棍,设下了一场骗局,又该如何?”
文瑶郡主似是不曾想到,她竟会有此一言,不由得微微一愣。
葛天师冷笑道:“宋五小姐,贫道乃修道之人,从不与人结怨,却不知,究竟是甚么地方,得罪了小姐,您满口『神棍』之言,意欲何为?”
宋璃不慌不忙,径自走上前来,眼疾手快地一把夺过适才“困”住“妖邪”的那张符纸。
宋琅心下一惊,忙叫道:“阿璃,当心!”
宋璃转过头来,对她微微一笑。
“阿姐放心,不过是些障眼法,雕虫小技,无碍的。”
她又转而看向那葛天师,似笑非笑地问道:“敢问天师,这好端端的一张符纸,为何烧不着?”
“你那三昧真火,又究竟是从何而来?”
葛天师看她不过是个黄毛丫头,并未将她放在眼里。
但此刻,宋璃双目炯炯有神地直直逼视着他,不知为何,竟使他没来由地顿觉一阵心虚。
“那三昧真火,自是贫道潜心修炼而成。”
“至于符纸,待宋五小姐告辞后,国公府阳气充沛,自是顷刻间便能焚烧殆尽”
宋璃不等他说完,眼疾手快地亦是有样学样,仿效他方才的模样,双手沾上了净水,又从三牲祭酒中,涂擦了些面粉,用力重重拍在桌案之上!
桌案上不知凌乱地散落了些甚么药粉,此刻被宋璃这一掌,悉数震起,半空中立时便腾起了缭绕的烟雾,与先前葛天师作法时,一般无二。
宋璃脸上笑盈盈的,亦是忽左忽右地挥了挥手,众人正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之际,却只见她从容不迫地打了个响指。
只听得清脆一声响。
宋璃那纤细的食指尖,竟也燃起了一团小小的火苗!
“呀!”
围观众人,不由得皆惊呼出声。
宋璃双指轻轻一搓,那火苗便即熄灭。
她安然无恙,好整以暇地看着葛天师,挑眉问道:“三昧真火?”
“预先在桌案上,撒上磨成粉末的樟脑,白磷与硫磺。”
“樟脑极易挥散,白磷与硫磺,十分易燃,你那奋力一拍,便将这些粉末,悉数散作了烟雾。”
“手舞足蹈地挥洒,实则是为了趁机将这些药粉,沾满双手,桌案上焚香温度甚高,动作又快,白磷与硫磺燃烧起来,易如反掌。”
“至于这『三昧真火』,为何烧不着自身,奥秘便在于预先擦涂的面粉之上,清水沾染面粉,有隔热阻燃之效,只要动作够快,将火苗速速熄灭,便决计不会伤及自身。”
“葛天师,你这手指起火的戏法,还真是炉火纯青,不知我说得,对与不对?”
宋璃笑吟吟地看着葛天师,那葛天师万万不曾想到,她竟三言两语,便说穿了自己的把戏,登时只觉背上冷汗直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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