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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下意识地往外走去，可眨眼间异象消失不见。

沈砚辞猛地顿住脚步，眼中慌乱与惊骇如同被冰水浇灭的炭火，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灰白。

天空中那刚刚还璀璨夺目、连珠成线的七颗星辰，竟在刹那间黯淡下去。

乌云重新聚拢，夜空恢复了先前的沉闷与黑暗，仿佛那惊天动地的异象从未发生过。

死寂。

只有淅淅沥沥的雨声，提醒着时间仍在流动。

沈砚辞如鸦羽长睫颤抖，视线所及之处，只有浓墨般的夜。

一股被愚弄的狂怒，如同火山岩浆，瞬间冲垮了他短暂的恐慌和悔恨。

他转过身，眉头紧蹙，目光如淬毒的匕首，狠狠扫过身后那些同样目瞪口呆的太监和侍卫。

“幻觉？”他一步步朝他们走去，靴子踩在湿冷的石面上，发出令人心悸的声响。

“好厉害的迷药！好高明的戏法！到底是朕低估了她！”

“姜柚！”他咬牙切齿，几乎是嘶吼出这个名字，“为了引起朕的注意，你真是煞费苦心啊！连七星连珠这等天象都敢伪造！连朕身边的人都敢买通！”

他认定了这是姜柚精心策划的一场戏。

目的或许是为了报复他最近的冷落，或许是为了挽回后位，或许只是单纯让他出丑，让他恐慌。

他根本不愿去深思那“异世”之说的可能性，那太荒诞，远比身边人被收买来得“合理”。

“说！”

心情的大起大落，让沈砚辞暂时失去了理智。

他猛地掐住离他最近的一个内侍的脖子，面目狰狞，“她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伙同她来欺骗朕！说！”

那内侍吓得魂飞魄散，涕泪横流：

“陛下饶命！奴才没有！奴才什么都不知道啊陛下！刚才刚才大家都看到了啊！”

“看到？”沈砚辞狠狠将他掼在地上，目光扫视众人，“你们谁看到了？嗯？谁看到了那所谓的七星连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