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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踉跄着冲到我面前，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卑微和讨好。

“闺女，你看，妈妈养你二十年多不容易啊”

“为了让你能够安心读书，妈妈一点脏活累活都没让你干过啊”

她看着我冰冷无比的眼神，巨大的恐惧迫使她几乎要跪下来，声音也带着一丝哭腔。

“就算不看功劳，也还有苦劳吧？”

说着，养母就要上前试图拉住我的胳膊。

我往后一闪，避开了养母，她抬起的手抓了个空。

我看着她那张因为恐惧而扭曲变形的脸，看着她那双充满了惊惶和算计的眼睛。

再想到刚才我敬爱的妈妈要将我置于死地的眼神，心中只有一片无尽的悲凉。

我缓缓抬起手摆了摆，阻止了她语无伦次的哀求。

“苦劳？”

“你是说，你辛辛苦苦把我拉扯大，就等着最后能够卖个好价钱，结果到头来却竹篮打水一场空的苦劳？”

“还是说，你逼我嫁给村长的傻儿子，好不容易拿了彩礼，还在学校费尽心机造我被包养的黄谣逼我退学，最后却发现我竟然是上将女儿的苦劳？”

“我我没有！”

养母依然恬不知耻地梗着脖子，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我也是为你好，谁家的女儿不嫁人？我只是我只是想让你嫁到富贵人家罢了！”

“难道我想让你嫁的好一点也有错吗？”

我冷笑一声：“嫁的好一点？”

“那我揭开我身世的时候，你怎么气急败坏了？难道你不希望我认回亲生父母过得更好吗？”

“说到底，你不过是把我当成你盈利的工具罢了，什么供到大学，什么嫁的好一点，全是为了拿我换更高的彩礼！”

其实这一切都有迹可寻，只是现在回想起来才恍然大悟。

如果妈妈真的爱我，就不会一个月只给我600的生活费，却轻易给弟弟买600一双的球鞋。

如果真的爱我，就不会只让弟弟吃鸡腿，而只让我啃鸡架，还美名其曰——弟弟长身体，女孩要保持身材。

如果真的爱我，就不会一年到头，我只能穿着发黄的校服，而弟弟却每次换季都有新衣服。

可怜我竟然被妈妈编织的谎言迷惑住了双眼，我只会心疼妈妈独自把我和弟弟拉扯大，还要给她那好赌的情人还债。

我居然还傻到把自己辛苦兼职剩下的钱打给妈妈让她轻松一点，而她却只想着从我身上贪婪地汲取更多。

养母被我的话噎住了，只能干瞪眼，不知该如何开口。

爸爸心疼地拍了拍我的肩膀，眼睛有些湿润。

“宝贝，我没想到你这些年竟是过的这样的生活”

“可是哪怕是这样恶毒的养母，你也打算给她签养老协议吗？”

养母瞬间回过了神，眼中的疑惑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欣喜。

“养老协议？什么养老协议？”

我盯着她，一字一句地说。

“那份协议，已经被你撕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