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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的君已成妖魔食粮,报的国已是妖孽温床,这忠,还如何能忠?这国,还如何能报?
他心中那片为王朝社稷燃烧的热血,彻底冷却,取而代之的,是面对残酷真相后的清醒,以及……一股难以言喻的沉重责任。
“妖孽当道,国将不国……老夫一生为国,却不想,国已非国……”
他闭上双眼,两行清泪,无声滑落。
他知道,这个朝廷,彻底没救了。他也不可能再去愚忠于一个被妖孽操控的傀儡皇帝。
就在他心如死灰之时,囚车的木门“嘎吱”一声被打开了。
“爹!”傅清风和傅月池泪流满面地扑了进来,紧紧抱住他。
“清风,月池……我的好女儿,苦了你们了!”傅天仇老泪纵横,紧紧回抱着两个女儿。
父女三人劫后重逢,悲喜交加。
“爹爹,您没事吧?”傅清风搀扶住有些虚弱的傅天仇,关切地问道。连日来的囚禁与奔波,让这位老臣面色苍白,但眼神却异常清明。
“无妨,为父还撑得住。”傅天仇拍了拍女儿的手,目光复杂地看向走过来的燕赤霞和左千户。
就在此时,一道白色的身影,带着一丝清冷的幽香,悄然飘至囚车前。
她魂体凝实,虽为鬼身,却并无阴森之感,反而带着一丝仙灵之气。
“二姨夫,您受苦了。”
傅天仇抬起头,看到聂小倩那张与自己亡妻的妹妹有七八分相似,却又更显清丽脱俗的面容,不由得一愣:“你……你是……倩儿?”
他记得这个外甥女,聪慧美丽,知书达理,是他妻妹的掌上明珠。
三年前,却听闻她染上恶疾,香消玉殒,为此他还曾悲伤了许久。
“是……是我,姨夫。”聂小倩的声音带着一丝飘忽,“您应该知道,我……已非阳世之人。”
傅天仇看着她那半透明的魂体,长叹一声,眼中满是怜惜:“好孩子,苦了你了。”
聂小倩摇了摇头,她从腰间的一个小巧玲珑的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玉瓶,递了过去:“姨夫,您在狱中备受折磨,身子想必亏损得厉害。
这-是一颗培元丹,有固本培元之效,您快服下吧。”
聂小倩她本是官宦之女,其父也曾官拜侍郎,与时任兵部侍郎的傅天仇既是同僚,也是姻亲。
她的母亲与傅天仇的妻子乃是亲姐妹。
可惜,在她死后不久,其父母在一次回乡途中,遭遇山匪,竟也不幸双双遇难。
若非如此,以她家的势力,也不至于让她一缕孤魂,沦落到被树妖控制的地步。
傅天仇看着那颗散发着奇异药香的丹药,没有推辞,接过服下。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温暖的气流,迅速流遍全身,修复着他体内的暗伤,补充着亏损的气血。
不过片刻功夫,他那原本苍白的面色,便恢复了几分红润,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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