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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您真要请玄清大师来?”万福示意一旁紧跟的小太监端来一碗安神汤,小心翼翼地问道,玄清大师是顾裴前些日子找人从域外寻来的大师,陛下将人请回来后便落在了寺中许久让人好生看顾着,如今却突然要将人唤来,莫非是陛下今日与嘉禾县主聊了以后才这样的?他瞥了一眼身前的陛下没再去往深处想。
顾裴接过安神汤,一口饮尽,苦涩的药味在口中蔓延,却压不住心底的烦躁,他点了点头,声音带着几分沙哑,“让他来,朕倒要看看,这日夜纠缠的梦魇,到底是邪祟作怪,还是……”他顿了顿,没有继续说下去,眼底却闪过一丝复杂。
万福不敢多问,连忙躬身退下,去安排请玄清大师的事。
殿内只剩下顾裴一人,他抬手按了按眉心,目光落在窗外的夜色中,程念消失后,他派人四处寻找,却连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就好像她从未出现过一样,直到这次沈念慈的出现,他明明从前都没感受到,为何这次她身上流露出的语气、下意识的小动作,都像极了程念,可她眼底的陌生,却又让他一次次失望。
“程念,你到底在哪?”他低声呢喃,声音消散在寂静的殿内,只有窗外的月光,清冷地洒在床榻上,映出他孤寂的身影。
而另一边,赵云禾回到府中,径直走进书房,莫佑跟在后面,递上一份卷宗,“公子,这是骆康送来的灵州水患账目副本,里面确实有几笔款项去向不明,与沈太守当年经手的赈灾款有关。”
赵云禾接过卷宗,快速翻阅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果然有问题,沈太守的死,定是与这贪腐案有关。”他将卷宗放在桌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狭长的眼中闪过一丝算计,“明日你去一趟沈府,把这份卷宗的‘节选’送给小姐,记住,只给她看有问题的部分,别让她知道是骆康送来的。”
“公子,您这是……”莫佑有些疑惑,“若是让沈小姐知道了账目有问题,她定会想查清真相,到时候说不定真的会去找您帮忙。”
“不止如此,”赵云禾抬头,眼中闪过一丝阴翳,“我要让她知道,除了我根本没有人打算真心帮她查案。”
他要让沈念慈彻底依赖他,让她知道,陆昀给不了她想要的真相,顾裴给不了她想要的安全,只有他赵云禾,才能给她一切。
莫佑恍然大悟,连忙躬身应道,“奴才明白,明日一早就去办。”
夜色渐深,沈府内,程念坐在梳妆台前,取下头上的白玉簪。
“埃隆,你到底去哪儿了?”她在心中默念,可回应她的,只有一片寂静,她知道,从现在起,她只能靠自己了,三日后要给顾裴答复,赵云禾虎视眈眈,父亲的旧案疑云重重,还有那个神秘的璟妃……这些事情像一张网,将她紧紧困住,而她,必须在这张网中,找到一条生路,完成刺杀任务。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纱,洒在梳妆台上,照亮了那支白玉簪,程念拿起簪子,轻轻放在锦盒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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