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旺财也觉得祖父太窝囊了,而且是越来越窝囊了,以前罗氏只是经常骂祖父,偶尔动个手也只是推两下,踢两脚抓两把。
现在不但经常骂,经常打,还把脸抓破,脖子抓破,手背抓破,关在门外不给吃饭!
娶这么个女人回来当祖宗么,还不打出去。
叶尖尖吃了药,喝了灵芝水,感觉身体好了很多,也轻松了很多。
推门出来,看山菊坐在院中间月亮照的最亮的地方纳鞋底子,听旺财来福说话。
问她:“温水了吗,端过来洗个脚。”
她没被人伺候的习惯,但是自打山菊嫁过来,洗脸水洗脚水,做饭的事情都是她来做,慢慢再改变吧。
“娘,温了,我这就去端。”锅里的水已经很热了,山菊刚才去看婆婆躺在炕上,没敢问。
叶尖尖拉了把小椅子坐下,脱下鞋子,等。
旺财来福对视一眼,去后院了。
很奇怪娘以前洗脚都是在屋子里洗的,还曾经告诉过他们不能看女人洗脚,女人的脚也不能被别人看,哪怕是长大的儿子都不行。
也就是说男人不能看女人的脚,女人的脚不能被男人看,哪怕是儿子和娘。
娘怎么今天一点也不避讳,好像忘了她说过这样的话了。
娘忘了他们记得。
山菊也很奇怪,她将洗脚水放在叶尖尖面前,进屋找了块黑咕隆咚的擦脚布,提在手里站在旁边等着。
叶尖尖将脚泡进水里,水热热的很舒服,便两只脚互相揉搓着,问山菊:“给谁做鞋子呢?是给你二叔吗?”
山菊说:“我先给娘做一双,再给二叔,旺财,来福,翠翠做。”
叶尖尖说;“我不用着急,我还有两双鞋,你先给你二叔做吧,他经常在外面,费鞋。”
“做完了给旺财做,今年的庄稼我看也就那样了,等我脸上的伤好了,我就去找你木头叔,让旺财跟着他去学木匠。”
山菊低声说:“不知道木头叔还收不收他了。”
叶尖尖笑着说:“事在人为,有钱能使鬼推磨!”
山菊琢磨着婆婆话里的意意,蹲下来想给婆婆搓脚。
她当然想自个儿男人学门手艺,手艺人靠手艺吃饭,哪怕是荒年也饿不死。
叶尖尖已经将脚从水里面提了出来,搭在盆沿上:“不用擦,晾晾就干了。”
擦脚布也太脏了,脚洗净了擦一擦还不又脏了。
她也没着急进屋,让山菊也在热水里泡泡脚,怀孕的人泡泡脚身体舒服。
山菊便将脚盆端回屋里关上门洗。
叶尖尖这才想起这是古代,虽然旺财来福是亲儿子,都已经十几岁了,娘不能当着儿子的面洗脚的。
忘了。
外面还有点冷,擦干净的饭桌上来福已经将香炉摆上了,应该是一会儿农夫山墙水就来了。
叶尖尖进屋,关上门坐在炕上,趴在窗台上往外看。
下一个集日得让谁去镇上买点灯油,买一些墙纸,也不知道有没有人会糊顶棚,想着黑乎乎的顶棚上蜘蛛网里爬行的蜘蛛,头皮都有点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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