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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哥儿很喜欢你,你可愿意到我院中来?做行鹿轩的女主人。”
这话是何意,刹那间,戴缨明白过来,四肢的血液往脸腮涌涨,又热又痒。
“三爷莫要玩笑。”
“你是个伶俐人,知道我不是玩笑。”陆铭川见她脸红得可爱,不由自主地往前一步。
戴缨脱口而出:“阿缨出身低下,不敢肖想……”
这话叫陆铭川稍稍松下一口气。
“你若是因为这个而拒阻大可不必,我既向你开口,自有计较,只要你肯应我,一切由我来主张,不必你出头,亦不叫你受半分委屈。”
陆铭川认真地看向她,说出的话诚恳而郑重。
如此真切的话,叫戴缨触动,从小到大她习惯了不被保护,习惯了遍体鳞伤,更习惯内心痛得滴血,脸上仍笑得坚强。
有时候,她觉得自己像狗肉一样皮实,就算被伤得狠了,可在外人看来,好像并不是很痛,仍可以摇着尾巴,仰首挺胸,步履轻快。
也正因为如此,对给予她儿时美好记忆的谢容,才会那样执着不舍。
到死都想问他一句为什么,为什么明明不是她的错,他却狠心冷她十年,甚至连一句解释也无,直到她快咽气,他才踏进她的院门。
陆铭川见戴缨的神态间闪过一抹似有若无的哀凄,很快、很短暂,因他一直注意着她,所以捕捉到了。
“我不勉强你,你回去考虑几日……”陆铭川接着说道,“崇哥儿时常念你,总想着见你,他想你,我也是……”
戴缨将双手从白狐袖笼抽出,手心已出了一层汗,屋里暖了起来。
陆铭川话里的意思是娶她为妻,立为正头娘子。
他如今在步军司身居要职,家世好,容貌英俊,又无不良嗜好,肯娶她为妻。
她只需点点头,那么,眼下的所有困境可解,从此以后,戴万如不仅不敢拿捏她,还得曲意讨好她,戴万昌也只能仰她鼻息,看她眼色。
戴缨蓦地意识到,这是一次机会,一次改命的机会,一次不费吹灰之力跨越阶级的机会。
这个时候,她骨子里的精明和算计调动起来。
她厌恶戴万昌,却也深受他的影响,源于从小到大在那样一个环境中的被动熏陶。
所以,她接下来最该做的就是应下陆铭川。
思及此,脑子里陆铭川的身形化成另一人,和他相似,却又大不一样。
那人无声无息地进入她的念海,不知从几时起,只要她一闲适,他就会出现。
她告诉自己,陆铭川愿意娶她,她为何不应呢。
曾经的她,一心一意待一人,将所有情感归化在谢容身上,奉上身心,奉上所有财务,奉上所有……最后得到了什么?
她丢了命,而今,她学乖了,人还是该抓住点实际的东西,那一晃而逝的思动算得了什么。
正想着,院中来人,声音从外传来。
“戴娘子可在?”
归雁在外面应了一声:“有何事?”
接着那人的声音隔窗响起。
“家主让小娘子到前面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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