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他成了一具空壳,一具被抽走了所有喜怒哀乐的躯壳。他进入了“人间不值得”的境地,那是一种看破红尘后的极致苍凉。 袭人端着精心熬制的人参汤,泪光莹莹地走到他榻前,声音哽咽着,带着千万般的不舍与心疼:“二爷,我求求您,再进一口罢!这身子是自己的,总要顾惜些啊!”她的泪,像断线的珍珠,颗颗滚落。 宝玉连眼皮都未曾抬起,目光空茫地望着不知名的远方,声音飘忽得像天边的云:“这副皮囊,不过是暂居的客栈,饿与不饿,饱与不饱,到头来,都是一场空,一片虚妄。何必执着?” 麝月从外头急急走来,脸上是掩不住的焦灼与慌乱:“二爷!不好了!库房……库房都快被蔷哥儿、芸哥儿他们搬空了!您再不管管,这个家就要散了呀!” 宝玉闻言,只是唇角微扬,露出一抹悲悯而疏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