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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一思量,归宁决定换一种委婉些的说法,来打发这个碍事儿的家伙:
“大哥,俗话说得好嘛,男女搭配,干活不累!这面条…就交给我吧。
我看灶上的火不够旺,也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总觉得火候开始变小了。
你先过去瞧瞧,柴火是不是快要烧尽了?麻烦你再添点柴进去。”
话音未落,归宁已然重新投入到拽面条之中。
她加快了自己手上的动作,双手手指来回分合间,桌上剩余的面条,也都被她拽完。
眨眼之间,剩下的面条已尽数落入锅中。
大山讷讷不语,放下手里那坨…被拽的不成样子的面,默默走去灶口加柴。
不得不承认,在做面饭这方面,他也确实没帮上什么忙。
此时,锅里的水正沸腾翻滚,而刚刚下锅的面条,一下锅便从锅中央被滚至一旁。
像是一个个顽皮的浪里小白龙,欢快地跳跃、嬉戏于其间。
不一会儿功夫,整口锅便被一层厚厚的面条填满,看上去十分诱人可口。
“好了大哥,不用再加柴火了,面条快好了,马上就能捞了。”
“好!我拿……”
归宁话还未说完,一阵尖锐刺耳、充满恐惧的啼叫声,骤然打破了此刻的宁静祥和,
只见原本安静站立的一驴一骡,它们像是被惊扰到一般,开始变得异常焦躁起来。
不断且拼命地拉扯着缰绳,试图挣脱束缚。
同时,它们嘴里发出阵阵嘶鸣和怒吼声,仿佛是…..遇到了什么可怕至极的事情。
突如其来的变故,把归宁吓了一大跳。
她手一抖,刚刚准备夹起面条来,放进碗里的筷子瞬间滑落。
‘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归宁惊愕地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看向发出声音处,锁定在那两头受惊的牲口身上。
眼前的景象,迟来的应激?这让归宁感到有些瞠目结舌。
…..那头毛驴,正使劲儿地将脖子往左后方伸展,似乎想要逃离某个看不见的威胁。
而旁边的骡子,则恰好相反。
它奋力地向右后方猛拉缰绳,好像也察觉到了什么危险,并急于摆脱困境。
面对如此诡异的状况,归宁完全摸不着头脑。
她呆呆地站在原地,一时间不知所措,心里暗自纳闷。
这什么情况?
突然犯病?
难道….这是闹别扭了?
可为啥非要往不同方向跑呢?
不是…..你俩这就要闹分家?
还是说….有什么其他未知的原因,导致它们如此惊慌失措?
可无论它们怎样奋力挣扎,哪怕是那只小毛驴的面部,已经因为过度拉扯而扭曲变形。
但最终的结局,仍然毫无悬念,它们依旧无法摆脱这无情的束缚。
因为,大山早已将它们的缰绳,牢牢地各自系在了两棵果树之上。
对,就是分开,它们俩一棵树一头,都是单独捆绑,彼此之间互不干扰。
只不过,都给它们的缰绳,留了最大的余地,这也是大山尽可能留给它们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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